百万美国人染疫逝世 「COVID悲伤」家属遗恨

美国至今约有100万人死于COVID-19疫情,在人们迎向疫后新常态之际,有逝者家属仍在悲伤,对于染疫亲人从此消失不见,感到难以抹灭的痛苦。(图/路透社)

美国至今约有100万人死于COVID-19疫情,在人们迎向疫后新常态之际,有逝者家属仍在悲伤,对于染疫亲人从此消失不见,感到难以抹灭的痛苦。

「纽约时报」今天报导,北卡罗来纳州(North Carolina)一位妇女的丈夫因COVID-19(2019冠状病毒疾病)病故,当她听到人们随意地谈论美国的生活已恢复正常时,她却沈重地像被压垮,「我永远不会恢复正常」、「我仍然觉得自己好像少了一条腿」。

一位纽约男子的妻子染疫死亡,他回想两年前太太生病,他担心是自己把病毒带回家,想知道妻子的死是否是自己的错。他常自问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为什么他从疫情中活下来,而妻子却不能?」

明尼苏达州一位女性的母亲感染新型冠状病毒去世,她陷入她自称的「COVID悲伤」。 当她在社群媒体脸书(Facebook)看到别人「很高兴和亲人重聚」时,她则强迫自己去听有关口罩、政治和疫苗的言论。

赖纳(Erin Reiner)的母亲威尔森(Gwen Wilson)是堪萨斯州(Kansas)冠军保龄球手和拼布专家,死于疫情时72岁。赖纳说,每天她都会有好几次想起「母亲是怎么过世的」,但其他没有这样遭遇的人不见得有同理心。

两年多来,美国人以他们的方式度过这场打乱计划、带来不安、令人绝望、让数百万人生病的疫情。但是有一群人被迫走上一条孤单的路。他们是约100万染疫病故美国人的家属,这个死亡人数高过世上其他富国。

报导说,目前没有全国性的纪念碑缅怀这些因为疫情逝去的生命,也没有一处公共场所让死者家属聚集哀悼。他们之中许多人都想知道美国是否会以真正的同情心、还是漠不关心,来看待他们在疫情中失去的亲人。

2020年春天,服务于一家健康照护新创公司的强德拉(Shubham Chandra)担心他的医生父亲突然生重病,当时疫情散布全球、对于病毒的威胁所知甚少,美国的检测不足、医院人满为患。

在严峻疫情下,强德拉不被允许到医院探视父亲,他睡不好、压力导致他体重直落,当父亲被转诊到其他医院时,他只能站在地面、看着直升机带走他父亲,心里觉得「不公平,这样不对」。

强德拉的家人用卡式录音带录下他们每天的声音,包括祈祷、鼓励的话语、讨论煮什么饭菜或他们阅读的文章,寄到医院由护理师在他父亲的床边播放。

他说,他愿意放弃世上所有的事情,只是坐在父亲病床边陪伴,说出「爸爸,我爱您,您会度过难关的」。

在对抗病毒、居家防疫期间,许多失去亲人的家庭发现他们即使想在病榻边陪伴、却被拒绝靠近。直到现在,他们仍被那些无力感、被拒绝在病房门外的回忆捆绑。想像着他们的配偶、孩子、父母和手足于人生最后的时光孤孤单单,想像着「如果他们在病榻陪伴,是否能为染疫病中的亲人带来安慰」。

另外,疫情期间,美国人对于怎么面对病毒,关于疫苗令、口罩令等有许多冲突,甚至随着时间拉长而变得情绪化。然而,对那些因为疫情而失去亲人的家属来说,这些争论听来更为痛苦。

罗杰斯(Kenneth Rodgers)住在阿拉巴马州,他妻子在长照机构工作,即使她接种疫苗、有个人防护设备,仍因患有气喘而逃不过新型冠状病毒威胁,她在去年9月过世。

此后罗杰斯难以忍受听到关于疫情的消息,「打开电视、收音机...一直听到疫情、疫情、疫情,对我很痛苦」。回想那么多人确诊生病,他说,「我不知道我们可以做些什么,让事情变得不一样」。

报导中引述许多类似的故事,希望人们不要低估疫情。瓦特里奇(Nichole Waltrich)在托儿所工作,她的23岁手足艾蜜莉(Emily)去年夏天因新型冠状病毒病故。当去年夏天美国解封、许多人欢欣鼓舞、开始度假,她住芝加哥闹区,家门外到处有人聚会、没戴口罩。

她说,「我仍在努力排除这种不谐和的感受」。她尝试在个人的社群媒体阻挡那些关于疫苗、政治和个人自由的辩论。

直到最近她终于可以接受艾蜜莉去世的事实。她想让这世界知道,「我的手足很重要」。(编辑:郭中翰)11105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