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妖符
又是两个月过去,冬雪消融,汇集成溪;万物发枝。一场又一场春雨过后,好一片春光明媚的景象。散落在山野中的降妖粉如灰尘一般,也都被雨水洗涤冲入溪流中流走了。在石洞中躲了半年之久的石宝和绿孩儿,象冬眠醒来的兔子,伸出头在洞口望了又望,却没出来。
这日,洞外下着晰晰沥沥的春雨,石宝道:“小妹妹,那班道士折腾了一个冬天,也该收山了吧。我们出去看看?”绿孩儿伸了伸腰腿,道:“就算此时有道士在洞外守着,也要出去了。我到哪找羊牯子哥哥啊?”石宝:“你们在这失散,他必会来这再找你。我们不用走远,就沿着这条溪水走几个来回,或许就碰到他了。”
正说着,忽闻洞外有奔跑跳跃之声。绿孩儿警觉地听着,兴奋起来,大叫道:“是羊牯子哥哥!”石宝推开砌在洞口的大石,绿孩儿冲出洞口,看到了一熟悉的身影,她大叫道:“羊牯子哥哥——!羊牯子哥哥——!”那小山羊回头一望,立即腾空跳着跑了过来,把绿孩儿紧紧搂住;两童妖又哭又笑。
羊牯子松开手,再细看绿孩儿,似又长了两岁,如一个七岁孩童了,笑道:“你又长个了,照这么长下去,哪日就成了我少主姐姐了!”石宝一旁看着,甚感欣慰。羊牯子笑着问:“他是谁?”绿孩儿:“我叫他石宝哥哥。”羊牯子:“石宝哥哥?”绿孩儿就把失散后醒来到如今的事,讲故事地与他说了一遍。
羊牯子跪下给石宝磕头道:“有劳石宝哥哥救了我少主妹妹!”石宝连忙将他扶起。羊牯子站起身笑着对绿孩儿叹道:“你这个冬天就过得好快活舒服,难为我一个也躲个了冬天。”
绿孩儿惊异道:“你怎么躲了一个冬天?难道那些降妖粉没把你降住么?”羊牯子:“你说的那些什么粉?是啊,一闻到那些粉,我就全身酥软了,幸好找了些草药吃,就没事了!”
石宝笑着道:“你这小羊妖,天生会吃草。这下好了,你们两兄妹重逢,我也放心了。绿孩儿妹妹,我们就此道别吧?”绿孩儿:“就此道别?……”她眼泪汪汪,“为何要道别呢?”石宝:“我有我要找的人,你有你要找的人……又怎么不道别?”绿孩儿:“为何我现在觉得,我要找的爹爹就是你?”石宝笑道:“小妹妹,别傻了,这怎么可能呢?大家都别耽误时间了,嗯?”
绿孩儿两行泪已滚下来,她扯着石宝的手道:“石宝哥哥,我若寻不到爹爹,就会去寻你,我到哪去寻你?”石宝沉思了一下,把一块灵玉挂在了她脖子上,道:“你把这块玉戴上,我们日后就有再见面的缘份。”绿孩儿惊喜道:“真的?”
石宝点了点头,又道:“到时,我和你就称得上‘他乡遇故知’了。”绿孩儿接着道:“然后洞房花烛夜!”羊牯子瞪着石宝,石宝早都羞红了脸,摇头笑道:“你不懂,就莫胡乱说!你羊哥哥可不高兴哩!……你记得,莫丢了这块玉,不然,我们能否再见面,就难说了。而我,却迟早可寻回这块玉。”
绿孩儿抚弄着玉,仰头笑着对石宝使劲地点了点头。石宝抚着她的头,深情而又细心地看了看绿孩儿,道声:“你寻父,路上必艰险,若是情急危险,万万不可强来。现在,而且,你戴着这块玉,也就不怕那些降妖粉之物了。一路保重!”他说着拍着羊牯子的肩膀道:“好好照看你少主妹妹,我走了!”说罢,转身向西北方向去了——这正是绿孩儿和羊牯子所来的方向。
绿孩儿站上一块高石上,一直向石宝挥手,直到他翻过一座山坡看不见了,才坐下,又抚玩着那块玉。羊牯子哼了一声,“我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绿孩儿怒道:“不准你这么说石宝哥哥!”羊牯子:“洞房花烛夜是他教你的?”绿孩儿:“是他教我说的。”
羊牯子不高兴地:“他怎么教你?”绿孩儿:“他说洞房花烛夜就是……”其实,羊牯子虽说比绿孩儿对这些男女之事明白些,其实也很懵懂,也没再多问。见天色已晚,羊牯子说:“我们在这洞里过一夜,明天再去找你爹吧?”绿孩儿点了点头。两童妖钻入洞中,立即就呼呼入睡了。
第二天醒来,羊牯子到溪边洗脸喝水。忽然,他惊叫了一声:“咦?这是什么?”绿孩儿循声看过去,只见羊牯子左手背上,竟有一支肉色的长枪形纹身!不细看,还不察觉。她摸了摸,竟象一块皮贴了上去,使劲搓了搓,竟搓不掉。
羊牯子又叫道:“咦?怎么你手上也有这东西?”绿孩儿一看自已的手背上,竟也有一把剑形的肉色纹身!双手都有!
绿孩儿:“你何时在我手上画了这东西?”羊牯子惊疑道:“我可不会画这东西!”绿孩儿:“那是怎么回事?”羊牯子:“我如何晓得?我还奇怪我手上为何也有哩!”羊牯子不解地道:“这忒是怪事!怎么回事?”
绿孩儿:“昨夜有谁来过?”羊牯子:“我一躲下就睡到天亮,如何晓得?”绿孩儿:“这么说来,会不是那些道仙在我们身上置了降妖符?”羊牯子一听大惊,和绿孩儿连忙用溪水洗,却似一层皮,怎么也洗不掉。绿孩儿:“罢了,看来是洗不掉了。”羊牯子哭道:“少主,都怪我不好,一不留神,被他们画了降妖符……”绿孩儿:“哥哥莫哭,这也怪不得你。都是我自作主张,偷跑了出来,才惹此麻烦!”
羊牯子挖了些茎块草根,道:“这些时日,我只是用这些充饥;你饿了?吃些吧?”绿孩儿吃饱了,羊牯子问道:“少主妹妹,我和你出来有一年了吧?是该回山寨,还是继续找你爹爹?”绿孩儿:“若是回去,只怕姐姐再不肯让我出来。先寻我爹去。”羊牯子叹道:“只怕那班道士还在周围等着我们哩。那天若不是天降风雪,我们怕早被他们捉住了!”绿孩儿:“都大半年了,他们还不早就回道观去了?”
羊牯子:“妹妹不知,听那班道士说,若活捉了你用来祭天了,上报太上老君,他们就可成真仙。他们一年到头修道做什么?还不是为了成仙?”绿孩儿:“那我们小心点就是了。”羊牯子:“我劝你还是回山寨再说吧。反正你是见风就长,再长大些,法力高强些,便不怕这些小仙人。”绿孩儿:“回去吹风,在这也是吹风,何须还要回去?”
羊牯子:“你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日后你真出了事,我就算有命回去火焰山,也只怕被烧成烤羊了,还连累了娘。”绿孩儿好一会儿不出声,羊牯子转头看了看她,却见她哭了。羊牯子慌忙道:“少主,莫哭,都是我胡说八道!少主吉人天相,逢凶化吉,岂不会有什么事哩!”
绿孩儿抹了抹眼泪道:“羊哥哥,你有娘,我娘死了,爹不在身边……”羊牯子笑道:“妹妹莫哭,我陪你一起寻爹就是了。大不了也算是火焰山火云洞一名烈士,我娘也算是烈士家属,洞主必不会难为他们!”
绿孩儿破涕为笑,却又叹道:“你娘若是为你受苦,你也有人陪着受累;我若真被那些道仙降了,却是孤苦伶仃。”羊牯子:“妹妹莫说泄气话,我们起程,快去找你爹!”绿孩儿:“此时已天黑,还是待明日再上路吧。”羊牯子:“天黑正是合时候!便不易被人看到。”
绿孩儿和羊牯子手上的是降妖符么?他们能逃出道仙们的围捕么?请看下回——灵器战道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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