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烟一听,立马就想起了了,看向薄君擎:“我以前向你说过,在迈斯特的城堡里,我有一次在一个地方听到奇怪的声音,像是女人求救的声音,你还记得吗?”
薄君擎点点头,对……经允烟一提醒,他真的想起来了。
“你听到过她的声音?”珍妮夫人很是意外。
允烟点点头:“之前有次偶然的机会,我听到过。”
“二姨,她到底是谁?”薄君擎皱着眉问出声,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急切。
“本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不管是好的坏的,都已经是尘封的往事了,不该告诉你的,但是……既然你们问起了就告诉你们吧!”说着,珍妮夫人带领着路:“你们随我来,见一见她也好。”
薄君擎和允烟跟随珍妮夫人的脚步,在一个很是隐秘的阁楼里停下,珍妮夫人亲自解开钥匙递给身边的维德,看来……这钥匙是她亲自保管的,怪不得……从来没有人可以进去。
维德用钥匙打开了大门,里面是一个很干净,很整洁的院落,树叶正是茂盛,也零星的有一些花朵,只不过……总给一种深深的萧条和凄凉感。
进入后,允烟感觉这里的空气都是冷涩的,轻轻瑟缩了下身子。
薄君擎立马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允烟披上:“小心身体,这里树木多,温度很湿凉。”
的确,入目处是好几个参天大树,密密麻麻的几乎笼罩了整个院落,即使是这样太阳满布的好天气,也只有丝丝光线倾泻而入,可见有多么的阴冷。
“她不喜欢阳光。”珍妮夫人开口解释道:“阳光会让她觉得焦躁和疯狂,所以……这是我特意让人选的址,就是为了达到庇荫的效果,温度凉一些,她的脾气会稳定很多。”
“她……”允烟张开唇,不解的问:“到底是谁?”
压抑了这么久,允烟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对啊!一直在说“她”然而……最最重要的自然是“她”的身份。
“你们先进去看看吧,或许……不用我解释,你们也能知道她的身份,现在这个时间,她一般都在睡觉,你们看一眼就好,不要打扰她,尤其是不要弄醒她,否则情况会有些麻烦。”珍妮夫人在门外提前把一切要注意的事项都叮嘱了一遍。
“二姨放心吧!”薄君擎牵着允烟的手,放在手心握着。
珍妮夫人这才把手指按在外面的仪器上,指纹识别后,门……轻轻的打开了。
房间里果然很阴,四周的窗帘都紧紧关闭着,遮的没有一丝阳光。
“你们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珍妮夫人道,若是看了,指不定又是怎样的感伤。
因为有珍妮夫人的提醒,薄君擎和允烟迈入的脚步放的很轻,很慢……一步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心里,也是忐忑的,总感觉有什么重大的秘密即将揭开一般。
进入房间走了几步向右拐,就是一个很大的雕花床,床很大,带着浓浓的古典风,两人走进,一个中年妇女正安静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觉。
这样看,她睡觉的姿态很是安详平和,
没有丝毫疯狂的痕迹。
然而……她却是真的疯了。
两人看了一眼挡在眼前的薄薄帘子,心有灵犀的点点头,薄君擎这才伸手掀开帘子。
然而……帘子掀开后,允烟和薄君擎同时震惊了。
熟悉,真的很熟悉,简直太熟悉了。
怪不得……珍妮夫人说你们一看见她后就知道了。
只是,薄君擎脑海里浮现的熟悉和允烟眼中的熟悉又有所不同。
两人停下脚步,目光停在中年妇女的脸上,迟迟不愿离去。
珍妮夫人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看了看时间,马上让人进去催促:“快去叫君擎和允烟出来,再过两分钟,她应该就要醒了。”
允烟现在怀着孕,如果她醒来,会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然而……珍妮夫人的话还没有落,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又可怕的笑声,有点狰狞和可怖的感觉,珍妮夫人知道还是晚了。
“她”还是醒来了!
“走……走……走开”床上的女人一睁开眼睛,就像是僵尸附体一般,抓起床上的枕头,就疯狂的扔向允烟。
幸亏薄君擎反应够快,站在允烟身后护着了她。
“你……你……”女人伸着手指薄君擎,又忽然伸出手指向允烟:“还有你……你们是谁,滚,都给我滚。”
话落,她又突然疯狂的笑着:“哈哈哈哈……啊啊啊,我战胜恶魔了。”
“儿啊,我的儿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儿啊,妈妈想你,好想你。”
骤然……女人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的目标,一把疯狂的扑向薄君擎,死命的抓着他,疯狂的揉搓着他的脸:“孩儿啊,你是我的孩子,是不是?是不是?”
“叫妈妈,你叫声妈妈我听听。”女人疯狂的抱着薄君擎。
薄君擎没有推开她,反而伸出手抱着女人,开口的声音吐出苦涩至极的两个字:“三姨!”
是啊!这是他的三姨。
妈妈是大姐,还有两个妹妹,他很小的时候和妈妈这边的联系就少,不过……妈妈的照片他看过上千万遍。
怎么可能不记得这幅面孔呢?
怪不得,二姨说你一看见就知道她是谁。
迈家三姐妹,大姐和三妹长的非常像,有时……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所以……薄君擎掀开帘子看第一眼的时候就猜到了。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很小很小的时候爸爸口中“你三姨已经去世了”竟然是一句谎言。
原来,三姨没有去世,她只是疯了,被迫束缚在这个不见阳光,阴气森森的地方。
薄君擎一想,心里就堵的慌。
三姨的出现,出乎他的意料;三姨现在的状况,更是让他不敢相信。
女人在薄君擎怀里安静了一下,忽然……像是清醒了一般,竟然喃喃出一个称呼:“大姐。”又看向珍妮夫人,吐出两个字:“二姐。”
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会以为她没有疯,也没有癫,而是和正常人一样。
也正是这两个称呼让所有人都降低了警惕。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时刻,她突然一把推开薄君擎,疯狂的扑向允烟:“贱人,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怀了傲天的孩子。”
“疯子,你们你这对疯子,我不会让这个孩子出生的,我要掐死他,掐死他,哈哈哈……这个孩子就是个冤孽,他是不能存在的。”
“我一定会杀了他。”
“你们这对贱人,真是不知羞耻,疯了,都疯了。”
虽然……薄君擎已经护住允烟安全离开了房子,可是……进房间里女人的声音一声又一声不停息的咒骂传出来,像是被疯魔点燃了一样,愤慨,生气又震怒。
瞬间,好像不仅仅是疯狂,也像是异常清醒的。
房间里,女人几乎扔掉了所有的东西,噼里啪啦的响,各种尖锐的声音传来,还有不停息的谩骂声。
好像……自从她看到允烟怀孕的肚子后,情绪就变得异常暴躁和疯狂。
过一会,里面彻底安静下来,珍妮夫人走出来,充满愧疚之心:“有的时候闹的凶,她能闹整整十多个小时,没办法,只能通过药物让她安静下来。”
通过药物,允烟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强行注入一管药剂,心里……说不出的心疼。
“说来也奇怪,她最近情绪已经平稳了很多,多数情况都是安静的吃和睡,发病的时候也越来越少了,我本来还考虑,如果情况恢复的更好一些,让她出来,满满的学会接触人,大不了重新再开始,一点点过会正常人的生活。但是……”
珍妮夫人摇摇头:“没想到,她刚刚会这么暴躁,说实话,像刚刚这样激动,像是被触碰了逆鳞,还是三年来的第一次;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珍妮夫人的话,只是淡淡的说着,但是允烟却放在了心上,而且……她好像已经有些知道原因了。
重新回到客厅,允烟的心思还在“她”的身上,久久沉思着。
“珍妮夫人,三姨她……”允烟问的很缓慢,带着一点小小的试探:“是不是曾经有个孩子!”
迈珍妮抓住允烟的手:“你既然叫她三姨,那么也理应叫我一声二姨,况且……现在的我哪还是当年什么铁娘子珍妮夫人啊,你是君擎的妻子,自然该随他叫我二姨。”
“好,二姨!”允烟轻声唤着。
印象中,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么亲切的称呼,来称呼“珍妮夫人”。
叫二姨,果然比叫“珍妮夫人”多了很多亲切,也多了很多亲近感。
以往的那些隔阂,那些不愉快,好像统统在这一声呼唤中,统统消散如灰,不值纠结,亦不值记在心里。
人生漫漫,总该记住些美好;过去的就随风而散吧!
“二姨,三姨是有个孩子吗?”允烟再次问出这个话题。
迈珍妮叹了一口气:“是啊!你三姨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她也曾年轻过,也曾在如花似玉的年龄爱上了一个男人,当时也是爱的轰轰烈烈,热火情深的,我印象中……还怀了一个孩子,只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