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丫头

长安东郊,处处透着深秋的凉意,古朴的街道上只有梆梆的敲更声,梆子声回荡在大大小小的街道,尤为清晰。不同于长安城的喧嚣热闹,东郊十分清冷。

忽然,敲更声戛然而止,“咚”一声,梆落地,敲更人应声而倒。

倒地之处,一抹黑色身影出现在冷清的街道,略微精壮的臂膀间,如夹小鸡般夹着一长长的麻袋。贼精贼的双眼将街道大大小小的物什一眼扫尽。确认身后没有人跟上,周围没有什么埋伏的人。这才拖着一条受伤的腿,还有夹着腋窝下长长的麻袋,一步一晃的往想去的地方走。

黑衣人走的太专注,没有发现,从麻袋中掉出一只和尚穿的小巧的罗汉鞋,还有满地的血痕。

半个时辰后……

“咚”、“咚”、“咚”!

木门敲响的声音。一户看上去再寻常不过的人家。甚至,从渐腐的木门上可以看出,这户人家也不会太过富裕。门前的黑衣人却坚定不移的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木门。

“主子回来了!”许久之后,门才被打开,一个丫鬟打扮的小丫头探出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喜迎自己的主人。

黑衣人“恩”了一声,一瘸一拐的进了门。

“主子!你的腿!”小丫头吃惊的直接喊起来。

小丫头的脸色瞬间黑下来,并没有多说,很多事情不用主人出手,她都可以替主人解决掉!所以,她没有多加干预,背对着黑衣人时,脸色黑了许久,在想是谁敢把他家主子弄伤的?等黑衣人转过身,小丫头立马换上笑颜。

看着小丫头假假的笑,黑衣人就知道,这个小丫头的性情还是那么不会加以掩饰!无奈一笑,将腋窝下的麻袋扔给她。

“哐当”一声砸在小丫头胸前,小丫头差点儿没接住……什么东西,这么沉?摸着似是野物,,看来可以吃烤肉了,想起美滋滋的烤肉味,禁不住口水直流小丫头完完全全的以为黑衣人是去狩猎带回的战果,脸色由黑转红,期待不已。

黑衣人看着小丫头闪亮闪亮的眼睛,知道这个丫头把麻袋里的东西当成野物了,但,就是不解释。

看着小丫头打开麻袋的一瞬间,红润的脸色再次变黑,黑衣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个小丫头,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吃呵!

小丫头的确脸色黑的可以,眼皮子底下,麻袋里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野物,而是活生生的一个人,虽然脏兮兮的,被绳子捆的一圈一圈的,但是她知道,这个人肯定是寺庙里来的,因为她跟那些臭和尚穿的一个样子。

臭和尚的样子看起来比较惨,整个脖颈部位被鲜血染红,渗透包扎的布条,血虽然止住了,但是妖艳的颜色让人看了脚底生寒!

小丫头盯着臭和尚看,黑衣人没有发现,他自己看到小和尚时,脑海中想起的是小和尚威胁他的那些话,“你若敢污蔑我师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佩服小和尚年纪不大,韧性不小!

而小丫头看到麻袋里的是个人的时候,整个拳头都使劲攥着,她想的是,主人出去了那么久,还带一身的伤回来!就是因为这个臭和尚?竟然只是为了这个臭和尚!气的她攥着拳头的小手有些发抖,可是这些都没有落在黑衣人的眼中。

但是。小丫头已经对被随意放在地上的臭和尚,不仅没有任何好感,反而用像见了仇家般恶狠狠的眼神看她。

挡我者,死!

小丫鬟嘴上什么都没说,可心底里算的比谁都清楚。黑衣人只当她是被自己玩弄到了,故意耍小孩子脾气。

“丫头!把他照顾好了!改天爷带你去吃好吃的!”黑衣人摸摸小丫头的脑袋,给她带点儿安慰,好让她放心去收拾地上脏兮兮的人儿。

摸摸脑袋的确管用些,小丫头肉嘟嘟的嘴唇不再撅着,而是清脆的喊声,“是,知道了!”

黑衣人一瘸一拐的走向自己的房间,他得收拾一下自己的伤口,小丫头看着地上脏兮兮的小和尚,分外嫌恶,恶狠狠的眼神过后天真的脸蛋出现一股邪笑,出现一些黑衣人从来没有见过的神色。

……

小小街道上多的是乞讨以求谋生之人,这些类似于乞丐的人看上去全是以乞讨为生,实则他们内部的系统十分庞大,就像墨家机关术,没有窍门,脉络把握不到手。

人数分类之复杂,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其中便有两大组织十分横行。

一个是杀手组织,一个是卖信组织。

但凡你有钱,,只要你给钱,想要今天杀个人,那此人绝对活不过明天,若不想让这个人死,那么你千方百计的想死,他们绝对不会少让你喘一口气!

但凡你有钱,那就没有什么办不来的事情,上到皇帝老儿几时宠幸妃嫔,下到哪家的公鸡下了几颗蛋,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就是这么厉害,只要你出足够的价钱!

肮脏凌乱的地方总会有穿着光鲜的人光顾,在这看似肮脏贫穷的地方从来不缺谋生的手段。

一个身着丫鬟装的小丫头突兀的站在一群乞丐中间,丝毫没有畏惧,没有一点害怕,倒像是对这个地方十分熟络,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稳重。朝着空气轻拍三下,一担黄金落下。

“执事的出来说句话!”清脆的声音无一不暴露来着的年纪,却没有一人该轻视她的话。

身着一袭红衣,肤白如雪,腮如凝脂的男子在寒冷的秋日依旧摇着一把精致竹扇露脸了,好笑的看向小丫头,觉得这个小丫头有点儿意思。没等小丫头开头,先入为主,“这单接了!”

男子话一出,众人皆是眉头紧蹙,虽然料想这小丫头也倒蹬不出什么大事,但,他们这儿最忌讳的就是……条件没开,先屈服了……

虽然心里抗议,但终究没敢说出口的,妖艳如血,怕自己话一不对,便血溅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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