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主动挑衅,将城外的敌军都引到这南薰门外来决战,就是为了利用这特殊地形压缩敌军的队形。
南薰门外蔡河东、西相夹的这块平地南阔北窄,复辟宋军在南边可以摆开宽阔的阵势,但是攻到西门庆军前时,却会从两端向中央挤压,使人群变得十分密集。
敌军越密集,越能发挥西门庆军远超火力的杀伤力。
因此,在选择南薰门外的战场时,西门庆早已为敌军挖好了坑,就等着赵子崧、赵叔向这些人跳入坑中了。
然而,西门庆选择的这个战场,在赵子崧、赵叔向、赵野、张深、刘光世等将看来,却是自蹈死地。
西门庆军背靠城墙,左右两翼都是蔡河,只有南薰门一条退路。如果战事不利,数万大军岂有机会通过一道城门退回城中?
赵子崧、赵叔向等人看得分明,出城迎战的伪楚军队不过三、四万人而已。己军五倍于伪楚军队,以众击寡,破敌不难。
见到伪楚国只有数万可战之军,城外的二十余万复辟军顿生鄙视之心。
张深、刘光世、王渊、傅亮、王仪、于涣等战将都认为西门庆是一个不知兵的地方土豪,可一战而擒。
于是,随着战鼓擂响,复辟军的左、中、右三军齐头并进,杀气腾腾地冲向西门庆军。
赵野部的河北军马是左翼军团,以王渊的五千骑兵作为前锋。
赵子崧部的淮南军马作为右翼军团,傅亮、王仪二将领兵冲杀在最前方。
赵叔向部的西军和襄阳军作为中军军团,立功心切的刘光世和赵叔向的部将于涣率六千骑兵冲杀在前,张深率部紧随其后。
众战将领兵杀上前后,赵叔向、赵子崧、赵野、汪伯彦、王襄等人也统领后军缓缓推进,如黑云一般压向北方的西门庆军。
“凌将军,敌军已经进入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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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观察的军士向凌振稟报道。
此时,一百门火炮已经装填完毕,就等待着凌振的命令。
凌振没有下令开火,而是紧盯着前方西门庆的旗号。
西门庆知道凌振指挥的火炮射程有多远,当他看到复辟宋军的前锋骑兵已经进入火炮射程后,并未给凌振下达开火的军令。
因为,火炮是用来轰击敌军的中军大部队的,敌军前锋军马是火枪兵的射杀目标。
若是太早开炮,固然可以大量杀伤敌军前锋,但也会打草惊蛇,让敌军的主力能够撤离战场。
西门庆可不想满天下追击这二十余万军队,他想要的就是一次性击溃这支复辟军的主力。
当刘光世、王渊、傅亮等将的前锋军汇聚成一股,进入火枪兵的射程时,西门庆一声令下,汤隆指挥的一万五千火枪兵对着敌人前锋的密集队形猛烈开火。
“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
枪声连绵不断,弹雨一波又一波地倾泻而出,越过半蹲着的重甲步兵,射入了复辟宋军的前锋阵营里。
西门庆的火枪兵采用了三段击的排枪战术,将一万五千火枪兵分为三队,每队都有五千人。
这三队火枪手轮流填药、装弹和射击,几乎没有空隙地射杀着敌军。
不一会儿,西门庆军的阵地上就被火药烟雾所缭绕,让远处的人难窥虚实。
每一轮都有五千枚弹丸射入密集的人群中,给复辟宋军的前锋骑兵造成了极大的杀伤。
只见复辟宋军的前锋骑兵人仰马翻,血花飞溅,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子一般,一片片地扑倒在地。
三轮齐射之后,复辟宋军有上万前锋军倒在了血泊之中,曾经威风凛凛地冲杀在最前方的刘光世、王渊、傅亮、王仪、于涣等将也不见了蹤影,生死不明。
然而,虽然死伤惨重,但复辟宋军已经投入了十多万军马一拥而上,中军大部队不明就里,还在向前冲锋。
复辟军的前锋军没有收住冲锋之势,依然还在向前狂奔。
复辟军的中军大部队进入火炮射程了。
西门庆见状,果断地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凌振看见中军旗号的变化,立即指挥一百门火炮对着前方密集的人群狂轰滥炸。
一阵“轰轰轰~”的炮声后,复辟宋军的中军损失惨重,还没见到敌人的真面目就被炸得东倒西歪,乱作一团。
此时,有数百幸运的前锋骑兵躲过了一波波的火枪弹雨,靠近了西门庆军的方阵。
然而,等待着他们的却是岳飞指挥的五千弓箭手。
见火枪兵们大开杀戒,弓箭手们早就憋不住了。岳飞一声令下后,迎接那数百幸运骑兵的是密集的箭雨。
这一次,再没有好运傍身了,那几百骑兵如同刺猬一般倒在了西门庆军的方阵前。
在火炮、火枪与弓箭的三重打击下,复辟宋军的攻势嘎然而止。被打得魂飞魄散的宋军军士们再也不敢向前冲锋,而是转身亡命地奔逃。
可惜,因为地形原因,这些败兵无法四散逃避,在西门庆军前方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挤作一团,又狠狠地吃了几轮炮击和火枪的排队枪毙。
这些宋军或是曾经被金军打散过的军队,或是江淮地区缺乏训练的军队,本就没有多少精锐之师。如今损失惨重,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许多复辟军士卒顿时士气崩溃,跪地求饶。
西门庆见状,命令火炮和火枪手停止了射击。
绝望的复辟军将士见投降求饶有效,一个个纷纷效仿,丢掉兵器跪地求饶乞活。
赵叔向、赵子崧、赵野、汪伯彦、王襄等人见势不妙,就带着后军的军马准备落荒而逃。
这一战,西门庆军的强大已经吓破了他们的胆子,这群人中有许多已经决定放弃夺取皇位的野心,只求逃走后割据一方,慢慢与楚国谈判,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政治利益。
然而,西门庆又岂会让他们轻易地逃走?
只听得杀声四起,鲁智深、史进、王贵、张宪、範琼等将领兵从后方杀来,挡住了复辟军的退路。
原来,西门庆军出城吸引了复辟军主力后,鲁智深等将就依计从其它城门出城,马不停蹄地赶来包抄复辟宋军的后路。
虽然鲁智深等将的军马数量还比不过复辟宋军的残部,但是他们士气高昂,战意汹涌。
反之复辟宋军的残部早已士气低落,无心再战。
这些军队本就是各地赶来拼凑在一起的乌合之众,又无一个统一的指挥,于是士兵们纷纷弃械投降,放弃了挣扎。
赵叔向、赵子崧、赵野、汪伯彦、王襄等人可没有本事杀出重围,全部被西门庆军生擒活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