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烬!”展凤飞不满的看着他走神的模样,他总是这样,突然间肚子沉默,让她觉得郁闷之极。
“嗯。”阿烬收回心神,看了看身边的少女,缓慢的说道:“没有。”
“没有啊,”展凤飞有些失望的叹气,她实在无聊极了,便看着他手中的竹笛,问道:“那这个笛子一定有故事吧?”
“这笛子是我妹妹的。”阿烬有些忧伤的看着笛子,轻轻的抚摸着,“她叫嫣如,喜欢吹笛抚琴。”
展凤飞来了兴趣,很认真的抱膝听着。
“有一天,她出去采莲子,然后便再也没有回来。”阿烬低低的说道,“只留下这只竹笛。”
“没有回来?那到哪里去了?”展凤飞好奇的问道。嫣如?她记起阿烬那日皇宫里对金轩遥好像说到这个名字。
“我与父母寻她一夜,听人说被一个华服少年带走了。第二日,便有人到我家里,送了许多金银玉帛,说她去了都城。”
“华衣少年?是金轩遥?”展凤飞忍不住问道。
“除了太子,还会有谁?”阳光在阿烬的身上投出一片阴影,他突然很想倾诉,对着身边这样的女子。或许说出来,便会快乐些吧。
“嫣如走了,家里上下似乎都陷入了忧伤。父母总是担心她在皇宫,依照她的安静淡泊的性子,会受到委屈。我想去寻她,却又担心父母阻拦,在他们眼里,太子和天子没有多少区别,他们能做的,便是每日在佛前祷告,保佑妹妹幸福。”
如果祷告可以让她幸福,他愿意每日跪在佛前。可是所谓的佛,永远都是高高在上,慈悲的看着世人,不会伸手去解救他们的苦难。
阿烬吸了口气,继续说道:“父母原就最为疼爱嫣如,视她为珍宝,如今她一走,便整日悲戚哀伤,我无法待在那样惨淡的家中,就出去闯荡江湖。原以为,江湖可以磨去一个对另一个人的思念,谁知道,江湖,磨去的是一个人的棱角和信念。一年后,我又回到家里,想为父母娶妻生子,重新过那种安定静谧的生活,可是……”
阿烬有些忧伤的想,如果那个时候他能早些回家,如果一开始他便没有离开这个家,那么,也许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吧。
如果……再如果,当初金轩遥没有带走嫣如,他亲眼看着嫣如嫁给她自己喜欢的人,亲眼看着嫣如穿上红嫁衣,那么,现在一切也都不一样了吧。
嫣如对这个家究竟有多重要,是从她被带走之后,他才发现的。每当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桌上总是少了一个娴静的身影;当他练剑的时候,蓦然回头,却发现那个让他微笑的人已经不在了……
原本以为,女儿家总是要走的,他和父母也不用多伤悲。可是,这一走,太远了。让他看不见摸不着,不知道她是在那个男人怀里微笑,还是暗自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