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正式合约那天,家诚陪她一起去的天翔。虽然三年沒回來,但是她发现这里是如此熟悉,楼前的小花园还是以前那个样子,保安,前台,她都认识。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电梯间,那里还有一个人也在等电梯。
是管弦。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來,看见宁檬和家诚,微微一笑。
“管总。”宁檬先打招呼,家诚也上前和他握手。
管弦淡淡地说,“陆总监和宁小姐挺准时的,一起上去吧。”
“叮咚,,”电梯门打开。
管弦示意宁檬先请。宁檬进去站在中央靠后
家诚跟着管弦进去,两人很自然地站在她的两边,气氛有点诡异。
电梯的内侧擦得很亮,可以映出三人的身影。宁檬不自觉地看过去,两个男人一样的挺拔俊朗,个子也差不多高,而她穿着高跟鞋也只是从他们的肩膀蹭露出一个小脑袋來。有点气馁。
电梯缓缓上升。两个男人在闲聊,一个气定神闲,一个阳光帅气。如果拍电影,这两个男人谁应该是主角?此刻的宁檬不禁腹中冒出这样的疑问。
到了十层,有两个美女站在外面,一看到他们愣了愣,管弦微笑着示意了下,“沒关系。”
美女顿时心花怒放地进來。三个人自然地退后,家诚伸手虚揽了宁檬一把,移到左边。手放下的时候,管弦透过镜面反射,目光不经意从他们面上扫过。
过了五楼,两个美女走了,离开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地最后打量了两个男人一眼。
宁檬叹气。
“陆总监这么有绅士风度,莫非也是海龟?”管弦突然说。
家诚挑了挑眉,微笑着说,“管总果然好眼力,我在英国呆过几年!”
宁檬愣了愣,说,“家诚,你居然留学过?”
家诚白了她一眼,伸出手拍了拍她头发,郁闷地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现在才知道要关心我呀?”
管弦眸子瞬间一暗,沉默了。
还好二十楼很快就到,周小迪已经等在了电梯门口,一看到宁檬和家诚,大概是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表情似乎有些别扭。
家诚大方地上前和她打招呼。
会议本來不需要管弦亲自出席的,可是他却参加了,而且成了最大的绊脚石。
谈判进行得很不顺利,大的条款都已经确定,但是细则方面管弦提出了许多要求。以前在天翔的时候,宁檬早就领教了他的手段,如今换了一个身份,她不得不叹服他的叼钻和狡猾,而且总是那么有理有据。
家诚先站起來,“管总,我们回去一定和林总请示,然后再和您汇报。”
“好的,我也希望ck有更大的诚意。”
林婉如听了之后,考虑了半天,最后还是答应了管弦提出的一系列条件,包括必须派专员在天翔集团负责协调。
“天翔对我们來说是难得的大客户,即便利润不多,我们也必须接下他们的这个项目,对ck长远來说,百利无一害。”
宁檬早就料到这是一场沒有胜算的局,因为对方掌握了主动权,所以管弦才会显得处处咄咄逼人。
鸡蛋和石头的差距确实很大。
“宁檬,到时候你去吧,因为你最熟悉情况。”
合约拟定完成后,宁檬和小迪约好时间,准备第二天一大早到天翔。
一个晚上翻天覆地睡不好觉,爬起來跑到盥洗室一看,两只眼睛下面果然有大大的暗影。可是涂涂抹抹,十几分钟后,宁檬又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这就是现代职业女性的悲哀,工作上得时刻提防那些拼命三郎的男人,外貌上还得保持都市靓丽时尚的水准,每天几乎都要把自己大部分的体力和脑力掏干,才能保持最佳状态,才能升职加薪。
到了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早到了半个小时。突然想起以前爬楼梯的时候,心里痒痒的。
宁檬绕过电梯,看左右无人,打开了安全通道的门,偷偷溜了进去。她脱下高跟鞋拎在手里,一级一级地往上爬,楼梯间里回响着她的脚步声。
爬到最后一层楼梯的时候,宁檬已经累得头昏眼花时,终于到了最后一级台阶,她松了口气,可是一抬头便愣在原地。
管弦穿着一身运动服靠着门停在那里,面对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此刻的宁檬别提有多狼狈了,手上提着鞋子,长发黏在额际,湿湿嗒嗒的,象从水里捞出來的一样。
“宁小姐,真是好兴致,大清早的到天翔集团爬楼梯。”管弦手抄着裤袋,气定神闲地说。
宁檬擦了擦汗,狡辩,“早晨锻炼有助于身体健康,和管总的坚持不懈相比,我不足一提。”
然后,两人默然对峙。管弦是个存在感太强的男人,而且气势凌厉,宁檬又站在楼梯口,本來就矮的身子又矮了一截,最后明显败上阵來。
宁檬跨过了最后一个台阶,走到他面前,笑笑说,“管总,我是來送合约的。”
管弦耸了耸肩,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來说,“你既然來了,我自然不能怠慢你。但是,我现在要去吃早餐,或许你有兴趣一起來?”
宁檬心想,事关ck生计,还有自己的饭碗,千万不能动气,于是老老实实在跟在他后面,上了露台。
一眼扫过去,露台既亲切又熟悉,桌椅的摆设,植物的品种……还真是一模一样,似乎并沒有因为向职工开放受了什么影响。
还在是那张紫藤的桌子上,熟悉的一品香餐点的味道。
管弦示意她坐下,然后挑着眉说中,“如果还沒有吃就用一点吧,回头工作效率比较高。”
他都这么说了,她再客气也是徒劳,所以只能说,“谢谢。”
宁檬知道管弦习惯的口味,于是挑了剩下的豆浆,油条和水晶糕。其实她真搞不懂,既然他每次都吃不完,为什么还要人家帮他买这么多东西。难道光看着也是一种享受?
就这样默默地吃完。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电话突然响了起來,把她吓了一跳。小迪?估计这家伙一看到点了还找不到她,有点心急了。
她冲着电话说,“我在露台,马上就下去。”然后对管弦笑了笑,“小迪在找我”
“你走吧。”他的声音低哑,还是那么地好听,似乎带着一点失落。
擦身而过时,管弦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宁檬惊讶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回來?”管弦眯着眼睛看着她,眼眸里似乎有恼意。
宁檬半个身子被他死死钳住,手腕根本无法动弹的,这个姿势太过于让人想入非非,她不由想起以前他们亲密的那些培养,脸不由地浮上一抹嫣红。
她这三年修练的冷静自持突然间全然不见,但是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了下來,她不再是当年初出校门的那个宁檬,他也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洁身自好的管弦,如今随便打开屏幕一搜索,到处可以看见他和某某女郎的花边新闻。
他不过是不甘心而已。对自己说。
“我回來不过是因为我母亲生病,我弟弟即将毕业。沒想到管总这么关心,我深感荣幸。”
管弦挑挑眉,似乎有点意外,“你母亲生病了?”
“摔伤了,不过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管弦松了力量,但是却沒有放手的意思。想了想又问,“陆家诚是你什么人?”
怎么突然问起家诚?他在怀疑什么?宁檬不禁一阵腹诽。
正想回答的时候,突然,露台的门推开,小迪冲了进來大喊,“宁檬……”她看见宁檬时笑了笑,然后紧跟着看到她身后的管弦,还有他俩的亲密姿态,立即显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迅速地退了出去。
老天!跳进黃河也洗不清了。宁檬懊恼的要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次倒时进行得顺利,签约盖章只花不到半个小时的时候,离开的时候,宁檬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和林婉如有个交待了。但是也有点懊恼,不知道早上自己为何要突发奇想,跟着职业套装,拎着五寸高跟鞋子跑去爬楼,折腾了半天不但一脸油光,连衬衣也黏糊黏糊的。
结果被那个家伙审问了半天,她有些烦躁地揉揉额角。如今合作案势在必行,往后她还得在天翔呆几个月,这种幼稚的错误可不能一犯再犯。
一个月满,老妈的伤势好得很快,但是依然沒有办法下床走路,咨询过医生之后,说是可以出院在家休养。
办了出院手续,蒋婧已经开了车停在门口,到了公寓之后,老妈四处看了看,十分满意。
“婧婧,多亏了你呀,还不然我们可就要露宿街头了。”老妈拖着蒋婧的手,对她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如果老妈知道蒋婧的家世,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老妈过一会儿又开始唠叨了,“宁檬,你看婧婧和苏梅都是你同学,同时毕业同时参加工作,人家一个订婚,一个谈男朋友了,就剩下你一个,为什么到现在都沒有领一个回來给我看看。”
蒋婧冲着她得意地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