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风听后沉吟许久,似是知道了什么,他低声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兴许他与那里有关……”
展颜问道:“你说什么?”
秦晚风抬眸笑了笑,道:“没什么,倘若真的如慕夜辉所说,苏湛同我们一起来到了杭州,那你有没想过,他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秦晚风的发问令展颜怔了怔,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苏湛为什么要来杭州,是巧合么,还是因为……她?
可是,这么多个月来,他就与她住在同一个城市,展颜却从来没发现,派去打听的人也一直没有消息,这又是为什么?
苏湛到底知不知道她也在这里,还是刻意回避她?
就在展颜陷入思考之际,秦晚风的话再次传了过来:“既然他与我们都在同一个地方,为什么我们派去打听的人却一直寻不到他的下落,而远在金陵慕夜辉反倒能打听得这么清楚?”
“因为他的人脉比我们广啊。”展颜想也不想道,现在慕夜辉成为了新帝身边的红人,他想要找个人随便动动嘴就有一帮人为他跑腿,打听起任何消息当然都比他们来得快。
她抬眼一瞥秦晚风的神情,却又觉得有些不对,难道他是想说……
“难道是……苏湛故意不让我们找到他的?”展颜像是明白了秦晚风话中的意思,恍然道。
秦晚风点点头,但又补充道:“没错,但这也只是我的推测,并不一定就是对的。”
虽然他这么说,但此时展颜心中基本已经认定事情是这样了,因为越想她便越觉得事情是这么回事,慕夜辉说过,苏湛几乎与她当时来到杭州的日期相差无几,他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待了这么久?
慕夜辉也说过他活不了多久了,眼下最让苏湛担心的应该就是他自己的命了,而他的命必须由展颜的命来换,所以他来到杭州的理由太充足了,几乎就是冲着展颜来的。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使展颜不明白,既然苏湛早就知道了展颜在这里,苏湛也应该知道她一直都在寻找
他自己,可他为什么不现身呢?他不是想要她的心做解药么?可是为什么他一连潜伏了几个月,都没有做出任何动静,倘若他想要展颜的命来替他自己解毒,他随时都有机会下手,但是他却一直沉默在暗处,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湛如此迟迟不动手,这可不像是他的风格。
他现在到底在哪里,是否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展颜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他想要我的命解毒,随时都可以下手,为什么一直不对我动手?”
秦晚风目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神情,他摇摇头道:“这个我也有些奇怪,按理说,他所剩时间应该不多了,应该尽早对你下手才是,可是他却一直没有这么做,也许,他在打着其它的主意也说不定。”
不知道为什么,展颜突然低声问道:“苏湛,他真的会杀了我吗?”
秦晚风凝视了会展颜,才道:“你从前与他是夫妻,这点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夫妻?
展颜嘴角勾出一抹无奈的笑,都说公主与苏湛从小亲梅竹马,感情好得不能再好,可在她看来,他们也不过是挂名夫妻罢了,他与公主的感情,倒还真不像是旁人所说的那样,也许,是苏湛发现了她并非以前的公主。
展颜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其实很多时候我也不了解他。”
秦晚风笑了笑,偌大的厅内凄冷幽寒,过了会,他再次问道:“如今你也总算知道了事情真相,苏湛现在就在杭州,也许就在你的身边,如今慕夜辉又来寻仇,今后的形势恐怕会越来越乱,你真的不打算与我一道离开么?”
展颜低头望着茶杯中的水,长长的睫毛半敛,不知在想着什么,过了半晌后她才道:“让我想想吧。”
秦晚风点头道:“你若是想通了与我一起离开,那么三日后便到这里来找我。”
两人又随便聊了一会,展颜心不在此,没多久便告辞了。
离去的时候,展颜的神思还在有关苏湛的事情上,快要走到门外时,展颜忽然顿住脚步
,转头对秦晚风道:“我和一起走。”
秦晚风露出微微惊讶的神色。
没多久过后,展颜便回到了那座没有牌匾的宅子,回去后,展颜先是向刘管家说明了她要离开的事情,并谢过他这些天的照顾,然后便去找了莫逸。
可是在院子中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莫逸的身影,路上拉了几个下人问也说不知道,展颜望了望不远处的主屋,暗道还是等明天再去找他吧。
而此刻刘管家已经在主屋内向苏湛禀报着这件事,听着他将展颜的话叙述了一遍,苏湛抚摸着白鸽羽毛的手顿了顿,也不知怎么,前一秒还温顺站在掌心的小动物忽然就扑簌着翅膀迅速向窗外飞去。
室内只余一片沉默,鸽子正在阴郁的天空下飞翔。
过了许久之后,苏湛才面无表情道:“她说她要离开?”
“是。”
又是半晌过去,苏湛淡淡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刘管家退下之后,苏湛还保持着方才的神情动作,他的手边停放着一片方才从鸽子身上落下的羽毛,他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仿佛发呆。
第二日一早,展颜匆匆吃完便来到了外院边,见到莫逸果然在那里喂鸽子,她脚步轻快的走上去跟他打了声招呼,莫逸并没有任何回应。
不过展颜并没有在意到这些,过了一会她对莫逸道:“莫逸,我今日来是想跟你说件事的。”
莫逸淡淡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嗯……我可能过几天就要走了,今天先来与你告个别。”展颜眼睛盯着笼中的鸽子道。
莫逸道:“为什么突然要走了?”
展颜笑了笑,对他道:“其实我一直都在考虑要不要继续在这里住下去,总觉得不太好意思麻烦人家,正好昨天我朋友邀请我和他一起去别处游玩,我就答应了,反正我也没地方去,不如就随他四处走走,我想了想觉得这样也不错。”
她的语气听上去似乎非常欢快,莫逸的声音也带了丝笑意,他道:“是么,既然你已决定,我便祝你一路顺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