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我猝不及防,每当好运来敲门时,我总是刚好不在家,以及心里话还没说完就失去了说下去的权利。
“你来干什么?”王哈眯缝着眼睛,眼神中带着冷意,缓缓地朝我走了过去,直到和韩月并排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我冷声反问道:“问这句话你觉得很可笑么?难道全广州都是你的地盘?”
王浩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和我一样冷着语气说:“不,我和韩月分开的时候,你在哪里都无所谓,但只要我和她一同出现的时候,那你这个人要是出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那无论是哪里,你都是多余的,明白了么?”说完,他伸出手来拉住了韩月的手。
在他和韩月的手交叉扣在一起的时候,我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砰”的一声破碎了,我在乎的不是王浩拉起她的手,而是......她没有抵抗。
过了好一阵子,我做了个深呼吸,低沉着声音说道:“是,我是多余的,你们才是主角......”
说完之后,我缓缓地转身离开,但就在转身那一刻,我看到了韩月脸上那于心不忍的表情,而她也松开了王浩的手,然后把手插进了口袋里。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这个晚上,我再一次成为了这段单方面藕断丝连的人,确切来说,是一个小丑吧。算了吧,是我自己自讨没趣罢了......
......
第二天醒来,我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起床,刷牙洗脸上班去,唯一不同的是,即便是昨夜几乎没什么睡,但现在也丝毫没有疲倦感。出门的时候,我给齐民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今天有很重要的安排,所以谈客户的事情就交给他了。电话里,齐民还想反驳我,但我又强调了一句,然后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蓝玉昨晚在吃饭时交代给我的事情,我没忘,在前去花店的路上,我顺便用手机浏览着她昨晚发给我的资料。文件差不多有一千多字,大概内容是:目前新增了三个高管级别的人,以及十几个普通员工,会议的内容和昨天齐民给咱们公司那些高管开会时讲的东西差不多,无非就是画饼和稳定军心。在文末处,蓝玉提出来我们要尽快找到一个办公室,再以集团公司的方式去运作,因为接下来的人会越来越多,招商等等事宜已经在筹备阶段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月底将可以进行大规模的宣传推广。
看完了文件,我不得不感叹蓝玉的成长速度,这段时间我几乎都和齐民一起在忙着公司的事情,很少来花店,这一切都是蓝玉在打理着。从招聘到接下来的规划,以及原本的日常运营,这些她都做得很不错,对于一个刚毕业不久的人来说,这可以说是工作能力非凡了,把当初刚毕业的我来喝她做比较,我真是自愧不如。
来到了花店,我先是给那些新面孔做了个自我介绍,蓝玉也提前打过招呼了,他们都知道今天我会过来。简单的介绍过后,我开始按照蓝玉在文件里给我做好的流程来走,布置接下来的工作内容,具体到每个岗位,以及让管理层的人给自己手下的人制定工作计划和工作目标,设立业绩考核制度。这些事宜确实都很有必要,因为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的经营方式了,要走向公司化的管理。
等我处理完了这些,已然到了中午时分,出去吃了个饭就又回来花店了。这个下午我留在花店里看最新季度的财务报表,同时去跟进招商工作的进度,然后再留出时间来构思下一步的详细计划,先前做的只是大范围的,现在要缩小范围把方案做得更加细致些。
......
大概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就回去乌托邦了,这要是在以前我肯定选择回出租屋,毕竟都快到下班时间了,但现在做的是自己的工作,那是自己的事业。
一回到公司,我才刚走进去就听到了齐民大声训斥的声音,其他的同时多得远远的,眼神中带着忌惮和无法理解。
一见我回来,前台小雅立刻神色着急地小跑了过来,语气着急地对我说:“程总,你可算回来了,齐总已经在办公室里面骂了二十分钟雪儿了,你快进去看看吧!”
我看了一眼齐民的办公室,沉吟了会,点头说:“好,我知道了。”然后一边走向齐民的办公室,一边对其他员工说:“都别看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好好工作。”
我才刚走进了齐民的办公室,齐民就几句是条件反she似的大吼道:“谁啊!进来不知道敲门的吗!?”
“哟哟哟,干啥呢这是,吃**了啊?”我把门关上,瞪着他问道,“怎么了这是,什么情况啊,我在公司外面都能听到你们大吵大闹的声音。”
齐民双手插着腰,索性转过去背对着我和蒋雪儿,我看向了蒋雪儿,发现她泛红着的眼圈,但脸上却丝毫没有畏惧的表情。
我问:“雪儿,你说说吧,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来了一个人,我刚好路过公司门口那边,他叼着根烟走进来的,烟抽完了就直接把烟头扔在地上,这种没素质的行为我当然要说他了,一开始我还只是提醒的口吻和他说话,但他却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什么他要找老板炒了我,还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她停顿了会,接着说:“就算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就是我们今天要来的客户,但就算他是,我也一样会这么做。”
齐民一个忍不住,又回过头来暴躁如雷地训斥着蒋雪儿:“不是,你谁啊!那是咱们公司来的大客户,丢了这个客户你赔得起吗?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啊,啊?”
只见蒋雪儿不吭声,但那眼神还是死死地盯着齐民,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我思索了会,拉了下蒋雪儿,说:“你先出去吧,这里我来处理就好。”
她愤愤不满地拉开门走出了齐民的办公室,我把门给锁上,然后把窗户开到最大,接着看向了齐民,说:“不是,你至于和一个员工发这么大火吗?”
齐民的情绪还没有降下去,他瞪大着眼睛说::“你这一整天都不在公司, 你知道个屁!老子花了多少心血才找了的其中一个客户,结果就因为人家扔一个烟头在地上,活生生地被她给骂走了,还是那种很不爽的情绪走的,你知不知道他是我们这三个客户里面最大的一个客户?!”
“好好好,那个,首先,我自我反省一下哈,我知道我今天没来公司是不对的,这一点我承认是自己的不对。”我走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接着说:“但是,齐民啊,其实人家蒋雪儿也说得没错,她在那个人做得不对的时候敢及时站出来批评她,何况这本身就是那人做得不对,噢,他扔烟头在地上就算了,人家说他两句还不乐意了,要骂人,你说说,像这样的客户,以后要是真跟他合作了,我们迟早也会感到不舒服。”
“不是,程庭,做生意的,大把让你感到不舒服的时候,难道人家扔一个烟头在地上,再说你两个,你就觉得很不舒服,很委屈了吗?生意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只要不触及底线,骂你两句你能少块肉吗?我们目的是为了让公司更好的发展起来,把他口袋里的钱赚到!”
“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蒋雪儿她做得没错,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大客户’的问题,如果我是她的话,那我也会在这么做的。人品和素质有问题,你觉得这样的人,咱们能合作得来吗?”我又拍了下齐民的肩膀,放松了语气说:“齐民啊,公司的合作伙伴不一定在于多,而在于精,尤其是在前期,我们一定要稳扎稳打,才能度过钟子期,一个客户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继续找嘛?再说了,不是还有你这尊大佛在这里坐镇吗?”
齐民点燃了一根烟,瞥了我一眼,“你少贫!老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可是我年前辛辛苦苦谈下来的客户,煮熟的鸭子就被收下的员工给骂走了,你说我能不气吗?要是我没那个本事,把事情给搞砸了,那我怪不了谁,可问题是我这连和人家谈的机会都没有啊!”
“是是是,我知道,齐总您辛苦了!回头我去好好地和蒋雪儿好好地谈一谈,做做思想工作。”我看了一眼他的电脑桌面,上面是在主界面的,什么也没打开,于是接着说:“这样吧,这会也差不多到点下班了,你先下班回去好好歇歇吧。”
齐民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程庭啊,人活在这现实的世界里,终究还是要过着现实的生活的,乌托邦的前提就是温饱和物质,如果这些都没有了,那再大了理想也只是空想。”他吸掉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算了,我也没心情在这待着了,晚上我等你一块吃个饭吧,老地方,我先回蓝轩四季等你,哥们先走了,你等会离开的时候帮我把电脑给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