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杯酒后,欧阳丽雪说话了:“别只顾着喝酒了,夹点菜吧。”
龙飞拿起筷子对司马俊凯道:“还是小雪会关心人,来,司马,咱们就听小雪的,吃点菜。”
此刻司马俊凯的一口酒压不下去,哪里敢开口说话,急忙点了点头,拿起筷子,慢慢地夹着菜,又过了大约半分钟的时间,司马俊凯才将那口菜送到嘴边,张口吞了下去,慢慢咀嚼着。
龙飞见状,也不急着再劝酒,便一边夹菜吃,一边跟司马俊凯聊起来:“司马在湖州市公安局的哪个部门?”
司马俊凯道:“我是法医。”
龙飞呵呵笑道:“正好跟小雪同行,真是有缘啊,你们怎么认识的呢。”
司马俊凯或许是真有些晕了,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欧阳丽雪,不由面有得色道:“说起来也是偶然,或者叫做缘分,那一次有一个重犯突然得了急病,我们那边处理不了,于是于局长便联系了翔龙医院,由我负责将重犯送过去。而欧阳正是翔龙医院指派的给那个重犯手术的主治医生,就这样,我便跟欧阳认识了,只不过因为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算很长,欧阳倒也没有怎么提过家里的事,所以我才不知道她还有一个跟我妹妹在一个学校的干哥哥。”
龙飞微微一笑道:“我这段时间有些忙,也是好久没有去小雪家里了,对了小雪,你妈妈的身体怎么样了,出院了吗?”
小雪轻轻点了点头道:“已经出院了,现在家里休养着。”
“什么,伯母住院了?欧阳,怎么没听你说过呢,这…我这真是太失礼了,只怕伯母也会怪我不懂礼数的。”司马俊凯听了二人的对话之后,丝毫没有察觉到龙飞并没有喊“干妈”而是称为“你妈妈”。倒是司马菲菲听出了龙飞在称呼上的不对,不过她也只是深深看了龙飞一眼,并没有说破。
欧阳丽雪淡淡道:“已经出院了,没什么大事了,所以我没告诉你。”
“来来来,好吃的来了。”看到服务员将一锅炖鸡端了上来,急忙又是一阵招呼。
很快,六道热菜接连而上,将桌子堆得满满的,龙飞也没有再提喝酒的事,而是随着大家吃了一阵。待到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龙飞便又拿起酒杯,跟司马俊凯再次开始喝开,只不过这一次力度就小了很多,每次皆是小半杯,如此一来,司马俊凯倒也能够受得了。
即便如此,待到两瓶酒全都倒进他们两人的肚子之后,司马俊凯已经感觉到头有些晕晕的,不过还没有醉。
吃得差不多了,喝得也差不多了,龙飞看看手表,已经是八点钟了,于是便给小玉使了个眼色,小玉会意,起身结账去了。欧阳丽雪看到了龙飞给小玉使眼色,急忙道:“小玉,你坐下,我来结账。”
小玉哪里会听她的,微微一笑道:“雪姐,你坐下吧,我来结。”说罢,便直接上收银台了,欧阳丽雪见状,快走几步向小玉追去,却不想脚下一滑,撞在了一个端起一碗热汤正“嘘嘘”吹着的人的背上,只听,“哎呀”一声,那一碗汤几乎全都倒在了那个人的嘴上,登时被烫得蹦了起来。
“啊,对不起对不起。”欧阳丽雪也是起身那一下冲得太快了,没能刹住身子,这才撞在了那个人的身上,急忙向那人连声道歉。
跟那人一桌吃饭的有七个人,全都是彪形大汉,见此人被热汤烫了齐齐站起身来,其中一人更是对欧阳丽雪破口大骂道:“他妈的,你这个娘们,走路不长眼睛啊,烫着我们大哥了,你说怎么办吧?”
他身边的一个人邪邪笑道:“这小妞长得这么水灵,一定是瞧上咱们大哥了,所以才会故意用她胸前的那两只玉兔撞在咱们大哥身上,六弟,咱们大哥英俊魁梧,这小妞水灵清秀,正好一对,不如就让她来做咱们的大嫂吧。”
“你们……”欧阳丽雪本来觉得很对不起刚才那个人,所以才会不住道歉,却没想到两外两个人竟然说出这样的污秽之言,可见被她撞到的那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欧阳丽雪不由气得粉脸煞白,嘴唇直打哆嗦。
司马俊凯不由勃然大怒,长身而起,朝着那两个人怒喝道:“你们两个,嘴巴放赶紧点,我女朋友刚才已经跟你们说过对不起了,再说她也不是有心的,你们可不要太过分了,不然……。”
“嘿嘿,不然怎样?”刚才被烫住嘴的那个大汉转过身来,一脸的凶相,脸上更是有一道醒目的刀疤,从额头斜着到嘴角边,此人就是这八个人的老大,只听他上下打量了司马俊凯一眼,又色迷迷地看了欧阳丽雪一眼,邪邪怪笑道,“在郊县这块地方,竟然还有人敢威胁我们震东帮八虎,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龙飞依然是端坐着没动,他只是微微转过头来,发现饭店老板一脸紧张地看着震东帮八虎,那个正在为小玉算账的收银员按计算器的手也在微微发着抖,看来震东帮在郊县是有名的黑帮,无人敢惹。龙飞没有动,姜芷云也没动,小珏也是安静地坐着,不过二女的目光却是集中在了震东帮八虎的身上,倒是司马菲菲有些坐立不安,她有心上前,却也知道自己去了也帮不上忙,看了看一脸镇定的龙飞三人,心中一动,遂也深吸了一口气,让紧张跳动的心脏慢下来。
司马俊凯冷冷道:“我叫司马俊凯,在湖州市公安局工作。”在司马俊凯想来,他本身长得高大威猛,加之又是在公安局工作,自然就能镇得住这几个小混混,亮明自己的身份后,只等着这八个人吓得急忙道歉走人。
谁料到,这八个人听了司马俊凯的话后,丝毫没有任何的害怕,反倒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司马俊凯毕竟干公安也有几年,见识过一些世面,马上知道这八个人一定是郊县黑道的人,脸色不由一变,灵机一动道:“公安局和震东帮井水不犯河水,还请几位大哥能赏一个薄面,小弟感激不尽。”为了不让欧阳丽雪受到伤害,司马俊凯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了。
“薄面?哼。”震东帮八虎的老大从兜里掏出来一把锋利的匕首,对司马俊凯邪笑道,“好,既然你开口求我们了,若是不给你一个面子,也未免显得我们震东帮八虎太过于横行霸道了。”
司马俊凯闻言,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正要准备再说一句感谢的话,突然听那个老大的话锋一转,又道:“这样吧,刚才被你的女朋友撞了一下,那一碗鸡汤已经将我的嘴给烫伤了,你说对吧?”
司马俊凯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位大哥放心,我一定会赔偿你的,我这里有两千块钱,就当做我们赔偿的医药费吧。”说着,司马俊凯从兜里掏出钱包,掏出了一沓钱,数也没数便向那个老大递过去。
那个老大哈哈大笑,右手一推,便将司马俊凯的手挡了回去,说道:“钱算什么东西,难道我们震东帮八虎是没有钱的人吗?”
司马俊凯微微一愣,将钱包收回,问道:“那么,小弟就带着这位大哥到医院检查一下?”
那个老大“嘿嘿”笑道:“不用到医院了,在这里就能把我的嘴伤治好,而且不用花一分钱,不过却是需要你和你的女朋友同意?”
司马俊凯隐隐感觉有一丝的不祥,问道:“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那个老大哈哈大笑道:“也不怎么样,绝对不会让你和你的女朋友少一根寒毛的。”
龙飞隐约明白了这个老大的意思,心中一动,眼中不由杀机一现,虽然只是一刹那,但却被一旁的姜芷云捕捉到了,她低声对龙飞道:“师父,震东帮是郊县最大的黑帮,原本是三星帮下属的一个帮派,但就在三年前,震东帮突然被一个叫做戚少隆的人收服了,自此之后,震东帮便脱离了三星帮的管辖。不单如此,震东帮更有将势力拓宽到湖州市的野心,却被三星帮和黑龙帮联手遏制住了,不过,这三年来,震东帮却是进了不少好手,其中就有这震东帮八虎。”
龙飞淡淡道:“看来这个戚少隆还是很想将震东帮的势力扩展到湖州市。”
姜芷云点了点头道:“不错,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三年来三星帮和黑龙帮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冲突。”
龙飞微微一笑道:“看来黑龙帮与三星帮之间能够和平相处,震东帮功不可没呀。”
司马俊凯越发弄不清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急声问道:“说吧,只要你不伤害我的女朋友,怎么样都行。”
那个老大邪邪笑道:“好,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你女朋友一根寒毛的,不过你也得说话算话,既然答应了,就绝对不能反悔。”
司马俊凯也知道这个老大没安什么好心,不过他却猜想这个黑道的人必定是看中了他警察的身份,想以此要挟他,于是便咬了咬牙道:“好吧,我绝对说话算话,只要你不伤害我的女朋友,我一定答应你的要求。”
那个老大哈哈大笑道:“好,其实很简单,就是请你的女朋友用她的樱桃小嘴在我受伤的嘴上亲上一夜就行了,怎么样,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到她一根寒毛的,而且更是会让她十分满意。”
司马俊凯没想到那个老大竟然提出了这样一个要求,而自己更是愚蠢得上了他的当,不由又羞又怒,酒劲也是一阵上翻,朝着那个老大怒吼一声道:“你混蛋,想亲女人就回家找自己的老婆去。”
那个老大脸色一变,将手中的水果刀甩了几下,嘿嘿笑道:“怎么,不答应,如果你不答应这件事情,那便还有一个办法,按照震东帮的规矩,就是你得留下一只耳朵和一根手指。”
欧阳丽雪看了看一直默然不语的龙飞,忽然想到了那晚龙飞教训五彩神龙的事情,胆气顿时也上来了,朝着那个老大怒喝道:“原本是想陪你有点医疗费的,没想到你不但不识抬举,更是那么无耻,既然如此,我们就不管不问了,你自己上医院去看吧,你们若是再闹,我们就报警了,菲菲,咱们走。”
说罢,欧阳丽雪拿起挎包,拉着司马菲菲的手,转身就向门外走去。司马俊凯原本以为震东帮八虎一定会出手阻拦的,却不想他们竟然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以为他们被欧阳丽雪的一句报警的话吓住了,于是急忙对龙飞招了招手道:“玉山,快走。”
“哎。”龙飞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带着三女也跟在司马俊凯的身后向外面走去,心中却暗叹道,自己刚才一句话都没有吭声,司马俊凯不但没有没有责怪自己,更是还不忘在离开的时候叫上自己,看来这个人真是不错,唉,只是…只是小雪在自己的心目中占据了太重要位置,若是就此将她放弃,实在是不甘心,看来今天晚上跟司马俊凯一起吃饭是一个大失误。
姜芷云轻声问道:“师父,要不一会儿让我出手教训一下他们吧?”
龙飞这才将刚才的心思再次按捺回心底,问道:“他们的功夫怎么样?”
姜芷云轻蔑一笑道:“别看他们八个长得五大三粗,却是八个草包,别说是我,就算是金玉双蝶也能把他们全都打趴下。”
龙飞点了点头道:“小玉,小珏,芷云是黑龙帮的人,若是出手恐怕会让他们认出来,从而给震东帮一个向黑龙帮挑衅的理由,待会就由你们两个出手,我在一旁为你们压阵,芷云先到车里等着。”
小珏嘻嘻笑道:“好呀,韩大哥放心吧,这八个脓包就交给我和姐姐了。”
一会儿功夫,当司马俊凯和龙飞七人刚刚出了饭店门口的时候,只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司马俊凯心中一紧,急忙转过身来,看到震东帮八虎齐齐向他们追来,司马菲菲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她看过很多黑帮是如何蹂躏少女的电视和电影。
龙飞道:“小雪,别怕,来我这里。”
多少年来,龙飞在欧阳丽雪的心中一直是一个高大光辉的形象,尤其是在那晚出手教训了五彩神龙,接着,黑龙帮和三星帮的帮主堂主全都参加白母的追悼会,后来龙飞更是治好了母亲邢怡云的隐疾,这诸多的事情使得龙飞在欧阳丽雪的心中成了无所不能的代名词,因此,当龙飞的这句话说出之后,欧阳丽雪本能地来到了龙飞的身边。刚刚站定,欧阳丽雪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龙飞抓在了手中,她的心一颤,想要挣脱龙飞的手,却是被他攥得紧紧的,根本无法挣脱,欧阳丽雪抬头看了司马俊凯一眼,发现他的精力全都在震东帮八虎的身上,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没有再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