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宫县二仙山,仙雾缭绕。
我叫公孙胜,道号一清,我从小便生在这个山上的道观里。
修行,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极其清苦。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修行,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我总是要孤独的面对山壁前的黑夜,黯然神伤。
“师傅,我在这山上多久了?”
师傅坐在蒲团之上,掐指一算,“一甲子了。”
“师傅,你在这山上多少年了?”
师傅叹了一口气,“足足两甲子了。”
“师傅,时光悠悠,我们为什么要修行的如此清苦,此时已是深夜,我们还不能歇歇么?”
“不可。”师傅捋捋长须,轻声的说到。
“为什么啊?”我吃吃的望着师傅,内心十分的不解。
“因为。。“师傅一捋长髯,微闭双目,一副仙风道骨肚饿样子,我正等着聆听他的教诲,却忽见他睁开双目,喝道,“你小子赢了我们就想跑么?”
这一嗓子就很想集市街角的小混混了。
我错愕的望着他,老师可能也自觉话中有失,干咳了两声,说到,“其实也都是为了你好,这样吧,你要是能再赢一回合,就让你回去休息。”
“此话当真。”我眉头一凝。
师傅严肃的一点头。
我嘴角冷笑,“大王!四个二,顶天龙!”
扔光了手中的牌,我潇洒的起身,打了个哈切,向自己的屋中走去。。
留下师尊罗真人,师叔古真人,满脸贴满了纸条,坐在蒲团上面唉声叹气。。
最先输光的扁袍真人在一旁兴斋乐祸,“我就说你**不应该那么早出吧。”
“费什么话啊?小一清这幅牌, 我们怎么赢啊。”罗真人呛声道。
古真人白了他一眼,“那也不至于翻两倍啊。。你看我们脸上这些纸条。。都再没地方贴了。。”
罗真人被说的无语,叹了一口气,突然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我怎么记得小王出过了呢?”
。。。。
第二天。。
“我到底为什么要修行,我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我望着前方无尽的悬崖悠悠的问道。这两个问题,就像两个无底的漩涡,将我整个生活深深呃吸住,无法自拔。
师叔古真人挺着大肚子一摇一摆的走在我的身边,“怎么?还不好好练习?你这样偷懒,什么时候能够学成下山啊?”
“但是,师叔,我统武智三维指标已经远超师傅和您两位师叔了啊,我还要在山上学些什么呢?”
“呵!你小子平时少打点游戏,谁给你定的统武智三维指标啊?”
“力量,敏捷,智力,也是秒杀啊。”
“滚蛋。。你一清,你现在是膨胀了呀。‘
“不是啊,师叔,我是真的感觉在山上也学不到什么了啊?”
“真的么?”‘师叔不屑的说道,“你有没有见过你师傅出手?”
“见过呀,牌打的挺烂啊。”
师叔摇摇他的肥头大耳, “我指的不是这个,是……”
我打断到,“麻将也不行啊。”
“我指的也不是这个。”
“那他还会啥啊……”
我刚想接着说话,却被师叔捂住了嘴巴,“小一清,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啊?”
我推开他捂住我的手,然后摊了摊手,“你说你说。”
“我指的是道士的本职——捉妖捉鬼啊!”
一说到这里,我就觉得心中愤懑,“师叔啊,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上次仙游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而且,师傅那老头,捉妖捉鬼从来也不带着我啊,捉妖倒是还交了我些方法,捉鬼他毛也没教给我啊。”
“所以你还是没见过你师傅大发神威喽?”师叔得意的说道。
“那当然咯,捉妖捉鬼也得下山才行,我们这山上别说食尸鬼了,连个暗夜精灵都没有!我上哪去看他捉鬼啊?”说到这里我眼珠子一转,觉得师叔平白无故的和我说这些,一定是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便转变语气回问道,“那师叔你的意思是师傅其实很厉害了?”
“那是当然咯”,他挺着大肚子得意的说道。
“那师叔你说,师傅那老头说我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却为何死活不叫我捉鬼,捉妖也只教我一丢丢,基本派不上用场?还不让我下山历练呢,要知道,按照辈分我的曾徒孙都出山了啊,为什么就偏偏不让我下山呢?”
“你师傅他老人家一定是有所考虑的。”
“考虑个毛啊,再呆下去我就成像你们这样的老头了。师叔,我求求你,你就告诉我,我要如何才能下山啊? ”
师叔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说道,“你就是心急呀,不过估计你师傅也留不了你多久了。这样吧,你若今天再赢我一次?我便去你师尊那里也帮你求求情。”
“奥?此话当真。”
“出家人不打诳语。”
“但是师叔,这比试你可没有一点胜算啊!”
“那可未必,师叔我老当益壮,极有可能逆袭!”
“那我们就试试!”
说完,我们解下裤带,冲着悬崖,嘘嘘起来。。
。。。。
片刻之后。
“老啦,老啦,”师叔叹了两口气,用手擦了擦淋湿的鞋面。然后就往我衣服上蹭。
我躲了开,颇为得意的说道,“我这早上还没喝水呢!”
“哎。。。当年逆风尿三丈,如今顺风淋湿鞋,真是不中用啦。”
“愿赌服输,师叔你得记住你刚才说的话”我冲他说道。
“嗯嗯”他回了两声,然后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
那一刻,时间仿佛白驹过隙,往事再我眼前一一掠过,令我感慨万千。
我从兜中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的肩膀。
“还是被他抹在身上了,防不胜防啊,话说这老头的尿怎么越来越骚。”
又过了一天,隔壁山里的红旗真人前来找我的师傅师叔讨论道法,这一讨论就又是深夜,作为山中唯一小辈的我只能在这里陪着。
我拄着腮帮子,无精打采的坐在圆桌一边,意兴阑珊。
红旗真人看了看我,不满的说道,“一清啊,我都听说了,怎么这山上待不住你了啊,我跟你说啊,你师父不是不想让你下山啊,只是你要是走了,我没来的时候,你们这里就三缺一啊!”
然后他摆了摆手中的牌,扔出一张,“东风。”
我无精打采地说道,“碰!”
扁袍真人,“南风。”
我,“碰!”
师傅,“北风。”
我一摊牌,“胡了。。”
红旗真人,“呵!老罗啊,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人家连碰两个,一看就是‘三风刻’你还出?”
罗真人,“哎呀,出错了出错了,再来嘛,再来嘛!”
红旗真人,“来什么来啊,好不容易化缘得了一百两都输你小徒弟,还来什么来啊?你是要让我把裤头也输在这里啊。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几个这就是合起伙来骗我!”
“哪有哪有?就你那牌出的,什么水平?”
“呵呵,我怎么了?就你还好意思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