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想必各位最近都听闻过这么一个传言,说是我定下了这么一个规矩,凡是步虚境上阶以下的修行者,都不得参与肩山功功法和八龙幡这一法器的争夺。正所谓传言多不可信,以上所流传的那个传闻自也不可避免的不可信。”

“但,它有些地方说的不错,与我的意思一样,那就是奉劝各位步虚境上阶以下的修行者,最好不要参与肩山功功法和八龙幡的争夺,虽然我并没有明确的立下规矩。”

那六个步虚境上阶的散修到齐之后,沧源也没有询问另外三个他不认识的散修是何来历,就直接说出了这么一段话。

本来听沧源说那个传闻不可信,元德那样的步虚境上阶以下的修行者都很是高兴,毕竟只有通过了散修立下的考验,才会面对面的打斗,说不定走了狗屎运,就能站到最后,得到八龙幡和肩山功之中的一个。

然而听他一个“但”字说出,都有点闹腾,有修行者质问道:“既然我们步虚境上阶以下的修行者不适合参与肩山功和八龙幡的争夺,何不直接立下规矩禁止呢?现在既说没立下规矩,又说什么奉劝我们不要参与。”话声中很是不满的样子。

不待那沧源散修答话,第二个出现的步虚境上阶散修,也就是身形瘦削的已先嗤笑道:“这你们还不懂么?你们只要敢参与肩山功和八龙幡的争夺,必死无疑,但他沧源那等性子,岂会将你们的生死放在心上,所以才不立下规矩明令禁止。至于为什么又奉劝你们,嘿嘿,那是想让你们生出逆反之念,他奉劝不让做,你们便非要做,到时你们既丢了性命,又怪不得他。”

等他话声落了,又是一阵喧闹,都争论着这瘦削散修说的是真是假。是真,他为什么如此好心,是假,那沧源散修的真正意思到底是什么?

“请沧源散修说说吧!”一声清亮,又显得柔润的声音响起,正是那贝若彤说出的。

美人的话,大多时候都比强者的话有用,洞府里立时安静了下来,静等着一直没出现的沧源散修答话。

过了一会,才听到那沧源的声音响起,道:“因为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下去,这件事情不需要其他优点,只需要你足够强大,因此,八龙幡和肩山功的争夺,都不需要什么考验。凡是想参与争夺者,都可以参与,然后上台对决,最后得胜者,便可以得到我的肩山功功法和法器八龙幡。但是……”

一众步虚境以下的散修听到这个“但是”,都是一阵不爽,心下诅咒。

“……凡是台下有不服最后得胜者,便可以上台挑战,直到那个得胜者将挑战者都打服帖了,才能真正和我定下血誓,拿走肩山功和八龙幡。且不说能站到最后之艰难,便是说要与我定下的血誓,步虚境上阶的修行者能否完成,也是个未知之数。可想而知,步虚境以下的修行者就算侥天之幸,竟而站到了最后,与我定下了血誓却完不成,也是两相拖累,对你的前途不好,对我的身后事也不好,何必呢?”

“我之所以不立下规矩,明令禁止不准你们参与,正如他所言,你们的生死安危,岂会让我挂念在心。哈哈哈,我还是很喜欢有人在我面前死去的。”

这话让一众步虚境上阶以下的散修一阵恶寒,紧随着他话声落下,前面六个散修也是大笑出声,只是却显得阴森,使得钟羽也觉得有点不爽快。

许是沧源散修和那六个散修差不多的修为,便也不敢随便得罪他们,等他们六个笑罢,才又说道:“好了,该说的,我也已经说了,凡是想要争夺丹药等物的道友,都去左首的房间中听候考验;想要争夺八龙幡和肩山功的道友,请进右首处。没有什么规矩,即便你是步虚境以下的修行者,若是胆大自信不怕死,也大可来右首处玩一玩。”

最后这一句话既像是警告,又像是引诱。

钟羽倒是有点犯难,但也不怎么能难住他,低声问那辰靖道:“辰大哥,咱们是往哪走呢?”

辰靖若是说往左走,他就往右走,辰靖若是说往右走,那他就要先责问一番再说其他了。

他却是没怎么想到,辰靖竟是将问题反踢了过来:“钟兄弟,我虽然岁数大,痴长你几岁,却不怎么行走历练,见识肯定没你广博,这次又是咱俩联手对外,还是你来决断上哪里吧。你说上哪里就去哪里,做哥哥的一定听从。”

钟羽心头苦笑,试探道:“以咱俩的实力,去右首那是找死,还是去左首房间吧。”说着作势要走。

出乎意料,似是又在意料之中一般,那大胖子辰靖果然跟了上来。

钟羽见状,不禁暗暗咬牙,心下发狠,决定不管他辰靖是不是大岱宗的高人,转身便道:“辰大哥,我突然改了主意,咱们去右边吧。”

看着他嘴角有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钟羽暗暗不爽快这种似是被别人瞧透了的感觉,但也不再动声色。

那贝若彤虽不是岁到中年便步入了步虚境中阶,却也不是年轻姑娘了,没有了那股无畏的劲头,自觉没有实力去右边,打算去左首房间里等候考验,正好与改变主意的钟羽面对面。

钟羽没怎么将她放在心上,但她却是一直记着钟羽第一次给她的那种感觉,这时见他要往右边,惊诧道:“钟道友,你是要去右边么?”

钟羽虽是打算不再理那辰靖到底是何等样人物,但心里却也难以一下子就不去思量,方才就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贝若彤,这时听她问话,才恍然回神,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错,要去看一看。”言罢,便与她擦肩而过,往右边走去。

贝若彤讨了个没趣,迈步要走,辰靖那副圆脸便又入了她的一双妙目,心中或许想到被钟羽冷落的事,就想故作没看见辰靖,直走过去,也冷落一下钟羽的朋友。

岂知她眼角余光,却看见那辰靖明明看见了她,却似是没看见一般,一声招呼也没打,就走了过去。

她贝若彤在龙火岛上的名气,说实话并不比沧源这个散修小,但现在先被外相平平无奇的钟羽冷落,又被先前还奉承她的大胖子无视,心里别提多难受了,竟是忍不住跺了跺脚。

钟羽和辰靖不将她放在心上,却不表示没有其他人将她放在心上,而且将她放在心上的人还真不少。她这么一跺脚,明显是很不高兴的样子,立时便有两个一直关注着她的修行者上前安慰。

虽然贝若彤也不怎么将这两个散修放在眼中,想要像钟羽和辰靖那样洒脱走开,但那种被别人重视呵护的感觉,却让她一时不肯挪步。

且不去说她,钟羽和辰靖是最后过去右边的,跨过那层似水如纱的东西,便出现在了一个类似小庭院一般的地方,里面有两个明显是斗法台的台子。

两座台子上空,一个悬浮着一卷书册,一个则悬浮着一个幡状物,想来就是那肩山功和八龙幡。

只不过很显然不是实物,而是使秘法,从摆放两物的地方,直接倒映在这里的虚像。

更让钟羽惊奇的是,敢过来这里的,竟然不止他和辰靖两个步虚境上阶以下的修行者,当然了,他是假装步虚境以下的修行者,至于辰靖,那就猜不透了。

不过另外两个,却是可以确定他们是步虚境上阶以下的的修行者。

因为这两个人,是和元德一块的大岱宗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