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窗这么快,莫非你一直在等我?”君洛从窗口跳了进来,嘻嘻笑问。
罗青桃看见是他,却皱起了眉头:“怎么是你?”
君洛的脸色立时黑了下来:“你在等谁?”
罗青桃心中郁郁,没有答话。
君洛麻利地关好了窗,回身便将罗青桃推到了床边,咬牙道:“在我的眼皮底下,你还想玩什么鬼花样?我是靠不住的,难道他就靠得住?”
“你想多了。”罗青桃心中烦躁,只想推开他。
君洛察觉到她的抗拒,索性撩开帐子将她压倒,沉声冷笑:“你以为他有多疼你吗?他的心里若真有你,这会儿早把我大卸八块了!他口口声声说忘不了你,不过是想让你觉得愧对他,逼你心甘情愿地帮他罢了!你若不信,这会儿大可以去找他,看他敢不敢要你!”
罗青桃越听越恼,本来已经憋了一肚子闷气无处发泄的,此时烦乱之下,忍不住抱住君洛的肩膀,重重地咬了下去。
“嘶——你属狗的吗!”君洛抽了一口冷气,疼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罗青桃趁势推开他,冷笑道:“这不是你教我的么?”
君洛皱眉想了想,不禁失笑:“我教你的手段,你却只肯用来对付我!罢了,我这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罗青桃起身整了整衣衫,抬腿便走。
“喂,你去哪儿!”君洛忙起身扯住她的衣衫,沉声质问。
罗青桃挑挑眉梢,不耐地道:“不是你叫我去找瑞卿表哥么?”
“你敢!”君洛一把将她扯了回来,像丢麻袋一样狠狠地丢回了帐中。
罗青桃跌得后背生疼,犹自冷笑不止。
君洛冷着脸扑了过来,恨声道:“我就知道不该救你的,只长脾气没长脑子的蠢货!除了在床上有点用之外,你还真是一无是处!”
罗青桃还想推开他,君洛却已干脆利索地扯落了她的衣衫。
于是,她也便没了挣扎的念头。
到了这步田地,她哪里还有什么傲气在!既然明日生死未知,今夜怎么过不是过?
次日,罗青桃被侍女叫醒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幸好君洛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出去了。罗青桃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梳妆完毕后,便忙忙地去了前厅。
君瀚早已等在那里,见罗青桃进来也不招呼,黑着脸一直往她身后看。
罗青桃顺着他的目光张望了很久,并没有什么发现。无奈,她只得转回身来问:“瑞卿表哥在看什么?”
君瀚努力扯了扯嘴角,移开目光:“老七没跟你一起来?”
罗青桃没有深思,顺口回道:“我没见到他啊!怎么,表哥在找他?”
“没有!他不在最好,没人要找他!”君瀚黑着脸吼了一声,忽地背转了身,避开罗青桃疑惑的目光。
罗青桃从未见过这样别扭的君瀚,反而觉得挺有趣。
过了好一会儿,君瀚才转过身来,痛心疾首地道:“我就说那小子是靠不住的!今日一大早他便不在房里,我叫人去看了他的房间,完全没有人住过的痕迹!他一夜未归,难道会去做什么好事不成?小桃子,你怎么会被这样的人给骗了!”
罗青桃这才明白他问起君洛的原因,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君洛没做什么好事是不假,只不过……
罗青桃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悄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生怕露出什么痕迹来。
君瀚没有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沉默半晌才叹道:“先前我想,只要君漓肯让你做皇后,我便奉他为主也无妨,可是你……如今你的名声坏到这个地步,想当皇后怕是难了!我能拿来跟君漓讨价还价的筹码并不多,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你现在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算是骑上老虎了,你知道么?”
罗青桃闷笑一声,垂首道:“你原不必处处为我打算……襄王想当皇帝,那后位必定要留给梅氏,我是从未肖想过的。你或是同他决战,或是向他投诚,都看你自己的主意,不必顾及我。”
“可你今后……”君瀚担忧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罗青桃苦笑道:“他肯开恩把我赏了恭王最好,若是不肯,我也不过是糊里糊涂地过下去罢了。我的命运由不得自己做主,多想无益。”
“其实,你大可不必活得如此窝囊!”君瀚忽然站了起来,激动地道。
罗青桃微微皱眉,疑惑不解。
君瀚走到窗口站定,看着外面操练的兵马,咬牙道:“我想了一夜,总觉得不妥……小桃子,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他已经成了全天下的笑柄!如今有我在,他还有几分忌惮,不敢对你怎样;我若追随他,或者我死了,他还能容忍你多久?就算他不杀你,果真开恩把你赏了君洛,你跟着那个没出息的浪荡子,又能有什么好处!”
罗青桃不愿深思,只得顺着他的话问道:“瑞卿表哥打算怎么办?”
“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可走!”君瀚忽地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罗青桃,似乎很为自己想到的主意而兴奋。
罗青桃下意识地退了两步,心中生出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果然,君瀚疾走过来,兴奋地抓住了她的双肩:“小桃子,你唯一的选择,只有跟着我!”
“我以为,我昨日已经把话说清楚了。”罗青桃用力挣脱他的手,板起面孔冷声道。
“你应该再考虑一下,”君瀚急道,“你是罗家的女儿!罗家七代忠良,到了你这一代香烟断尽,只留下你一个女孩子,难道就是为了让你窝窝囊囊地过完这辈子吗?小桃子,你必须活得轰轰烈烈花团锦簇,必须当上皇后母仪天下!这是你作为罗家女儿的使命!”
罗青桃深深地看着他,心中渐渐有些失望。
君瀚却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情,继续说道:“你知道我的心里一直念着你!你完全不必有什么顾虑,只要我做了皇帝,皇后必定是你,谁若胆敢多言,我定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