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干什么?”
“他要……干什么?”
“他……要干什么?”
“他……”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心里默默问了同一个问题。
不知道是问别人还是问自己。
也是这一刻,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预感,只是,还难以相信。
韩弃慢慢朝着这些雷心部族矮人走过去,他们慢慢后退,直到退到魔法罩边缘退无可退。
也许幸好他们都是矮人,不阻挡外面这些人的视线。
可是每个魔法罩外面的人已经贴在魔法罩上,怔怔看着一步一步面容平和甚至带点微笑的韩弃,朝着这些不知所措的雷心部族矮人走来。
卡帕兰心慢慢下沉。
甚至下意识屏住呼吸。
直到韩弃终于走到这些雷心部族矮人面前停下后……
抬手抓住一个大概三十岁的女矮人……
面带微笑,然后握着她的脖子举起……
“嘎嚓。”
女矮人本来还挣扎的手,不再动,无力下垂。
看着她脖颈不规则的弯曲,显然已经断了。
自然,也没了气息。
——
“啊。”
“他……”
“……”
“……”
“……”
所有人瞪大眼睛,嘴账到最大的程度。
预感成为了事实,也依然不敢相信。
韩弃打算……
不。
他已经,杀了平民。
普通人。
手无寸铁,不会斗气的,甚至是……女人?
“韩……韩弃!!”
飞弦苏格蕾用力捶着魔法罩:“韩弃!!不要!!!”
连本尼德克特也惊愕,张口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昂~!”
唯独青龙,嘶吼着扭动。
而龙五定定看着,身子颤。
几个徒弟更是,不知道这种情绪该怎么形容。
可是,没有时间去表述,去让他们有什么感受和情绪。
这只是第一个,只是第一个而已。
——
“啊!!”
“他……他居然……”
弗钢雷心终于明白他为什么绑着自己后,还要不让自己眨眼。
“恶魔!!恶魔!!!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可谁理会他的叫嚣?
每个人都只是瞪大眼睛看着韩弃,已经走向下一个,看起来老迈胡子和头都花白佝偻着腰的一个抖的老矮人。
摩挲他的头,老矮人曲着眼睛想抬头看。
他这一世,最后的一个画面,看到的是,温和的笑,和清澈的眼。
“咔。”
脖子被扭到背后。
死得不能再死。
当所有矮人眼睁睁看着韩弃随手杀掉一个女人,又更加随手的又干掉一个老矮人的时候,不知所措变成了惊恐。
“跑啊!!”
“救命!!”
“恶魔!!恶魔!!!”
四散而逃,八百多矮人。
天空电闪雷鸣,乌云似乎让白天比夜晚还黑暗,还要压抑。
魔法罩里的韩弃,左右四顾,轻轻拍着怀里没有气息的小短身,慢慢朝旁边走着。
魔法罩本来就不大,而八百人又并不少。
他随便走都能碰到跑乱的,被推搡倒地来不及爬起的。
有的一脚干脆将要起没起来的矮人踩爆头,一片红白血液闹僵模糊,瞬间身体还抽搐只是头已经碎成肉泥连带头骨。
有的矮人慌不择路乱跑撞到一块,韩弃抓住两个矮人的头互相撞过去。
砰,两摊红白碎裂。随手丢到一旁。
让本来透明的魔法罩,都溅起一片血浆和脑浆。
——
“……”
“……”
“……”
“……”
“……”
如果说,开始还有人劝说,有人砸着魔法罩喊叫。
此时,都已经无声了。
震惊震撼各种震,表达不出他们的心情。
时间明明过去并没多久,但是在此时除了韩弃以外的所有人,似乎都如同一种煎熬。
格雷格身为矮人族长,也是一个剑圣。
平时多么爆裂的脾气,眼睁睁看着矮人,哪怕是背叛矮人族的矮人,不会斗气,不会魔法的男女老幼,被一个弃儿如此平缓却又随意的屠杀。
他也不知为何,却说不出话来。
恶魔?
疯子?
不,他不是。
他眼神依旧清澈,他动作依旧沉稳。
他,很清楚他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情绪似乎没有任何激烈的波动。
“噗!!”
一个没有头,或者说剩下半个头的平民死尸砸在契约魔法罩上。
剩下的半只眼睛怔怔看着格雷格,慢慢滑落。
格雷格似乎终于回过神,怒气勃胸口无色斗气瞬间爆棚,不知从哪里抽出的纯黑色重锤突然跃起高高砸在魔法罩上。
“嗡!”
魔法罩剧烈震颤反弹出的波动,席卷整个场地。
在场除了剑圣法神之外,包括卡帕兰白衣祭司,飞弦苏格蕾,圣女,贝蒂,罗蒂雅,雪莉维兰瑟,修斯,圣约翰,哈丽特,甚至本尼德克特全部被冲击波震荡。
幸好他们都有剑圣法神护住。
剑圣之威,盛怒之势。
可见一斑……
但却没有冲破魔法罩。
“韩弃!!”
格雷格终于知道叫名字了。
嘴角流着鲜血,推开扶着他的李斯特和特雷,格雷格捂着胸口,用力捶打魔法罩:“你连不会魔法斗气的平民都杀!!他们不只是雷心部族,更是矮人的族人!你身体也流淌矮人的血!!!”
韩弃随手抓住一个二十多岁的矮人女人头,似乎被格雷格的捶打和喊叫吸引目光。
和格雷格通红的双眼对视。
韩弃愣了一会,弯起嘴角,温和笑着……
将女人的头连着头皮撕扯下来。
“啊!!”
女人捂着头惨叫在地上打滚。
“住手!!!”
格雷格大叫。
但韩弃已经随手将手掌插进疼痛大叫的女人头顶,双手一掰,红色和白色液体飞散。
二十岁女人的头,竖着分成两半。
躺在地上,不再动。
而韩弃已经转身,寻找下一个尖叫逃散的人。
“恶魔……”
“恶魔……”
格雷格慢慢跪下,怔怔看着这一切,只能开口,反复念着,这个词。
——
“啊!”
“噗!!”
“刺啦!!”
八百人,因为乱跑慌不择路而撞到韩弃手上,死掉的转瞬间就剩下一半了。
当死亡逼近他们,似乎激了本能的逃生意志。他们选择了躲藏,选择了隐蔽。
可是不行。
地方太小。
只有帐篷。
除此之外,就是平地。
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也根本来不及。
而且似乎好像,他有感觉似的。
不管躲得多么好,他总是可以找到,然后顺手解决。
甚至有个十几岁的矮人小男孩最后爆凶性,咬住他伸来的手。
他也不急不缓,甚至还带着叹息的笑容,揉揉矮人小男孩的头。
然后另一只手伸进他嘴里。
连带之前被他咬住的手。
随手一掰。
小男孩的头,顺着嘴唇的缝隙,彻底分开。
“啊!!!”
“呜呜~”
“救命~~”
“救救我们!!”
“放我们出去!!”
再一轮结束,只剩下一百人。
已经重新退回到魔法罩边缘。
撕心裂肺哭喊,砸着魔法罩,让外面的人放他们出去。
因为那个光头弃儿的身影,已经从血雾中再次显现,走近。
这哀嚎,这嘶吼,这挣扎。
看到眼前魔法罩外面的所有人眼中,他们下意识后退。
他们似乎没法面对眼前的一切。
但里面的韩弃已经走过来了。
他始终如同平时走路一样那么随意平稳。
可是并没有一丝停滞。
“噗!”
一个正在求救的矮人老奶奶前一秒还张嘴大叫下一秒……
已经被一只手整个按碎在魔法罩上。
本来就老去的身体此时也慢慢就真的滑落在地上,不再动。
一个男性矮人但不会斗气,嘶吼着捶打魔法罩求救。
突然趴在地上,因为他双腿已经被两只手抓起倒立。手还在不停凌空拍打。
随后,被拽着两条腿撕开成两半。
内脏洒落一地。
嘶吼声求救声尖叫声哭泣声,渐渐降低,渐渐,消失。
因为八百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已经都躺在地上。
不用确定有没有谁没有死透。
因为,每一个身体都残缺不全,要么头碎了。
要么,内脏洒落。
也许这种情况下即便真的还有一口气,其实,也不如死了痛快。
“恶魔……恶魔……”
弗钢雷心已经声音沙哑,没了力气。
就连眼睛,也已经流血。
他只是瘫软地被绑在那里,喃喃念着这样的词汇。
眼神涣散,似乎已经失常。
“不……不要……不要……”
——
也不知道是宿命,还是巧合。
唯独剩下三个。
那个抓破韩弃,又抓破小短身的孩子母亲。
那个用鞋底抽了韩弃,又抽过小短身的妇女。
还有那个六十岁,用脚碾破韩弃手背,同时用锥子扎小短身的矮人。
他们已经有点站不起来,慢慢在地上爬着,后退看着韩弃。
鼻涕眼泪口水混合在一起,哀求着。
“我……我错了……我真的……求你……”
韩弃愣在那,出神片刻,弯起嘴角,慢慢朝着用手抓破韩弃的那个孩子母亲面前。
不敢动,瑟瑟抖,祈求的目光看着韩弃。
看着是那么可怜,那么让人不忍。
同之前那股疯狂通红的目光,大相径庭。
然而韩弃目光始终不变,笑着,也清澈。
韩弃慢慢揪过她的领子,从怀里抱出小短身,抓着她的小手,轻笑弯曲,抓住那个女人的脸。
“啊!!!!”
凄厉扭曲的尖叫声。
女人捂着血肉模糊的脸,已经露出头骨。甚至牙齿都看得到。
半边脸,已经没有了。
六十岁矮人和用鞋底抽人的妇女。
已经惊恐的没法动。
抓破脸的妇女打滚,韩弃抱着小短身站起,小短身的手,还挂着一块皮肉。
看着打滚的妇女,就这么看着。
直到她翻滚的动作滞涩,直到她的动作变慢。
直到她的血蔓延土地将她自己浸住。
直到她不动……
抽搐……
慢慢的,没了气息。
韩弃沉默片刻,朝着拿鞋底抽人的妇女走去。
“不……不……”
似乎一个完整的词汇都说不出。
从喉咙出声音还带着呼噜声。
双眼就这么看着韩弃走到她面前。
韩弃笑了笑,蹲下,脱掉她的鞋。
抓着小短身的手,当然主要还得是他自己帮着握住。
小短身的手还是太小。
不过能抓住,就够了。
“啪!”
“啪!!”
“啪!!!”
一下,一下,一下……
揪住妇女的脸,就这么一下一下的抽着。
只是抽脸,似乎看起来视觉效果弱了很多。
比脑浆,比分尸,比什么的,都好像显得温和很多。
没错。
一开始是这样的。
可是如果这样的动作持久下去生的变化看在眼里。
就没人会这么认为了。
抽肿。
肿得老高。
牙齿和着带血的唾沫从嘴里吐出。
抽掉皮肉。
抽到露出骨头。
抽到头骨碎裂。
抽到大脑清晰可见。
抽到……大脑破碎成一团浆糊。
鞋居然没坏。
当然是用了内力的。
“啪嗒。”
早已经没了气息的女人,其实在头骨碎裂的时候已经死了。
韩弃丢掉鞋,抱着小短身站起,看着妇女……
单手行礼。
转身,来到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睁眼念叨什么的,六十岁矮人面前。
韩弃再次蹲下。
从他怀里摸索,摸出一根锥子。
弯起嘴角笑了笑,这回倒是小短身的手能握住了。
不过疑惑低头,现这个六十岁矮人的下身,似乎已经湿了一片。透过裤子。
韩弃眉头轻皱,挪开到前面。
当锥子尖锐的部分挪到六十岁矮人上方的时候。
六十岁矮人似乎又恢复了神智,惊恐却没力气的挪开一些,哀求的目光看着韩弃,话已经说不出来。
韩弃拍拍他的头,随即固定住。
另一只手抓着小短身的手,慢慢刺向他的眼睛。
“啊……啊!!啊!!!!”
锥子慢慢刺进他的眼球,冒出鲜血。
六十岁矮人挣扎捶地,手抓着韩弃袖子拍打。
韩弃纹丝不动。
并且停顿一下,抓着小短身手的锥子转圈摇了摇,突然一挑,眼球已经被挑出来。
还连着神经。
“啊!!!啊……唔!”
尖叫声戛然而止。
因为眼球已经被塞到他嘴里。
如法炮制,另一只眼球同样的方式拽出来。
此时的六十岁矮人,似乎已经没了声息。
不过韩弃还是用小短身的小手,拨开他的嘴。里面似乎之前放的眼球已经没有了。
显然已经被吃下去。
韩弃也没再坚持让他吃,已经没了气息的矮人,也不会嚼得动了。
“噗。”
顺势锥子连带眼球扎进他喉咙穿透脑子。
韩弃出神看了一会,慢慢起身。
抱着小短身轻轻拍着。
环视周围,对上了一个个几乎一样张大嘴瞪大眼睛表情的魔法罩外面的人。
包括卡帕兰和白衣祭司也是如此。
尤其白衣祭司,额头已经满是汗水。
眼睛红带着血丝。
见韩弃目光看过来,下意识后退跌倒在地。
却没人注意到他。
韩弃弯起嘴角,看向卡帕兰。
卡帕兰表情极度阴沉,却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恐惧……
“咔。”
骤然一个声音响起,特别突兀。
韩弃下意识回头,看向弗钢雷心的方向。
目光异样的走过去,看到弗钢雷心居然好像闭上眼睛抖,身子似乎有些扭动。
一直到慢慢走近,终于,韩弃弯起嘴角。
在弗钢雷心的背后,藏着一个小矮人。
是真的小矮人。不止是矮人,而且也是因为她小。
六七岁的样子。
畏惧的目光和苍白的脸颊,偷偷探头看到韩弃已经在那里。
赶忙重新缩回去,抽泣似乎哭出来,却死死咬着嘴唇忍住。
“恶魔……恶魔……”
弗钢雷心还在下意识念叨着。
韩弃却不理他,蹲下,对着再次小心翼翼探头看着他的那股矮人小女孩,招手。
“来……过来。”
小女孩当然不会过来,但韩弃认出,她似乎就是随着母亲吐口水丢石子的小女孩。
刚刚被自己撕开脸的女人,就是这个孩子母亲。
“别怕……过来。”
韩弃笑容温和,眼神也亲切,招手示意小女孩。
小女孩慢慢露出身子,似乎真的因韩弃的笑容和目光而安心。
虽然还是小心翼翼,虽然还是忐忑,但是却慢慢露出身形。
“快跑!!”
弗钢雷心突然大叫一声,让小女孩下意识后退,身子颤抖。
然而韩弃始终蹲在那里,笑着看着小女孩不动。
小女孩迟疑许久,慢慢的,却还是朝着韩弃走来。
“别听他的!快跑!!”
弗钢雷心似乎恢复一些神智,也许是最后的神智,对着小女孩大叫。
但是没用。
小女孩被韩弃的笑容和目光吸引一般。
就这么走过来。
忐忑,还有哀求,看着韩弃。
“……”
韩弃抬手,轻轻揉着矮人小女孩的头。
和她的眼睛对视。
“你的眼睛……真漂亮。”
韩弃喃喃开口,弯起嘴角,贴贴怀里小短身的脸颊。
“就和我们小短身一样。”
小女孩就这么看着韩弃,不敢动:“别……别杀我……”
韩弃一愣,笑着揉着她的头,轻轻将她抱起,和小短身一样靠在他怀里。
“你喜欢吐口水吗?”
韩弃询问小女孩。
小女孩点头,又摇头:“我……我不敢了。”
韩弃点头,慢慢朝着一个装满水的水缸前走去。
突然抬手,将小女孩丢进去。
“啊!”
小女孩挣扎,本来就是矮人的身高加上年纪不大,脚根本够不着水缸底。
可她还是一次次挣扎,手搭着水缸边缘似乎要翻出来,但水缸沾水的缸壁太滑,根本翻不出。
韩弃弯腰看着,轻叹出神。
“这个世界太肮脏……”
“咳咳!!”
“当有一天变得干净了……”
“哗啦!哗啦哗啦!!”
“再轮回活一次吧。”
“救……救我……”
小女孩冒出头。
韩弃的手,放在小女孩头上。
小女孩瞬间被韩弃的手按住而整个身子都浸在水中。
小女孩的手在水面上乱扑乱抓,想要将韩弃的手推开,却推不开。
渐渐的,小女孩的手臂似乎挥舞度变慢。
渐渐的,水里挣扎的动静也变小。
最后,咕噜噜气泡冒出水缸里的水面。
两只手臂下沉。
再没有任何声响。
韩弃沉静许久,慢慢将手收回。
“哗啦。”
随后,抱着小短身,轻轻拍着。
而水缸水面,只有一层头飘起。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再露出。
“恶魔……恶魔……”
弗钢雷心从始至终看着这所有生的一切。
最终目光似乎黯淡下来,除了流着口水念叨着这些,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呼!”
“呼……呼……”
外面魔法罩围观的所有人,似乎才知道如何呼吸。
剧烈起伏的胸口,每一个人。
“嗡咛~”
此时契约魔法罩,骤然消失。
“哗啦。”
“嗤。”
靠在魔法罩上死去的雷心部族矮人尸体,因为魔法罩的消失,而喷洒到外面。
“丝丝~”
“哗~哗哗~”
天空突然下起雨。
韩弃站在那里。
雨慢慢变大,滴落他的脸,他的身子,他的脚面。
洗刷他身上的残肉和血渍。
韩弃慢慢闭上眼睛,仰头轻笑。
“是你在哭吗?”
“丝丝丝!!哗哗!!!”
“你在哭泣你的族人……还是你的女儿……”
“哗哗!哗哗哗!!!”
韩弃慢慢坐下,小短身放在膝盖,和她一起承受这场雨。
并且……居然轻轻的,哼起歌来。
“妈妈爱着小宝宝……”
“爸爸搂着小宝宝……”
“爸爸妈妈都爱她……”
“爸爸也爱着……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