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为了回家
负责断后的柏坡军铁甲损失惨重,五名首领战死,队员战死过半。负责率领铁甲卫的宇文成都悲不可言,一心只想着击杀兀颜光报仇雪恨。
他的腿上不停上流着血,可是他没有半点知觉,他只知道不停地凿穿敌军,杀向兀颜光。
铁甲卫一向都由梅玉指挥,梅玉一死,阵型开始有些乱了起来。不知不觉间,潘迅又暴露在了敌将前面。祖兴、顾永兴、郭永昌见状,一起向他杀去,他招架不住,去向梅玉报到去了。
事情说巧不巧,宇文成都刚好杀到三人身后,见他们把潘迅杀了,红着眼一镗将祖兴打死。顺永兴和郭永昌立即打马逃离开去。
双方将领再度战死,童飞的召唤点上升到了1456点,可他的心却痛得不能言语。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卫队头目会死在鲜卑人手中,他还想继续教他们武艺,让他们更加强大。可如今……
高宠率大军杀到了李存孝的包围圈外,在双方里应外合之下,终于成功会合。可他回头一看,宇文成都和铁甲卫还没有跟上来。
“二哥,大军交还你指挥,四弟和铁甲卫被围,小弟前去接应。”他暗道一声不好,和李存孝说了一声,催马杀出包围,去寻宇文成都。
当他杀回来时,正见宇文成都带着铁甲卫和敌人拼命,大喝一声,急速而上,冲开敌军,纵入铁甲卫之中。谁知他刚加入铁甲军,就有一名敌将从他身后杀来,他来不及转身,使出大哥教给的回马枪,身体一个铁板桥躺在马上,双手将大枪迅速刺出,那敌将哪知此人正是高宠,不明不白被一枪刺死马下,死者正是杀铁甲卫头目之一的薛雄。
待高宠起身,拨转马头时,发现杀来的敌将共有三人,另外两人还在马上发呆。他不管三七二下一,一枪将左面那人刺死。这人正是顾永兴。而另外一个自然是郭永昌了。他们三人见有一名敌将从外面杀进来,以为也是铁甲卫的首领,想如法炮制,同杀其它铁甲卫一样将他杀了,没想到来的人是高宠,那是他们能杀得了的人。两人见薛雄被高宠以高难度的动作杀死,吓呆了,跑都不会跑。
郭永昌见顾永兴也死了,想要逃走,可就是没有力气掉转马头,他眼睁睁看着高宠将他一枪挑起,再甩到战友的刀尖上。
“四弟,不要打了,速速去同二哥会合。”高宠叫醒了宇文成都,宇文成都流着泪想说点什么,可就是说不出口。
高宠自然看出铁甲卫的损失,他摇头示意四弟不必多说什么,当带队速速撤离。
“铁甲卫,撤……”宇文成都大叫一声,同高宠一起为他们断后。
“将军,告诉主公,铁甲卫头领没给他丢脸……”
两人突然听到金祯大叫了一声,回头看时,只见他已打马冲向了兀颜光。
“回来……”高宠和宇文成都齐声大喊,同时,双双出马追了上去。
那面兀颜光正恼怒于参战的帐下大将被对方杀个精光一事,见金祯向他扑来,挺枪照着他就杀,只几个回合便将他刺于马下。
高宠已然杀到,他怒喝一声,一枪向兀颜光扫去,兀颜光横枪来挡,没有做好防备的他被高宠的大枪扫飞出去,幸亏大军及时将他围住,才再次捡回一条命来。
高宠见已然杀不得兀颜光,扫开敌骑,带着宇文成都和铁甲卫撤了出去。他们很快和大军汇合在了一起。可是仍被层层包围着。
今日一战还未结束,双方就牺牲了很多将领。柏坡军的主公卫队铁甲卫的七名头领全数战死,而鲜卑军则失去了琼妖纳延、兀颜延寿和除答里孛以外的十耀大将和二十八宿将,一共三十九员战将。堪称战场“压路机”的常山十八骑受伤过半,李存孝、宇文成都两人负伤在身。鲜卑大将兀颜光身受重伤。
此战的惨烈度是柏坡军从未遇到过的,他们以顽强的意志顶住了数倍于已的鲜卑最精锐部队的两轮强攻。
柏坡军虽然会合在了一起,可他们还是处于重重包围之中。很多将士已受了不同程的伤,可没有人退出战斗。重伤的人早就找机会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二哥,三哥,小弟有罪,大哥卫队头领全数战死,卫队损失近半,叫我如何跟大哥交待?”激战中,宇文成都一边杀敌一边跟两个哥哥说话,他的太难过,不说出来感觉快要爆炸了。
“四弟,此非你愿,大哥不会怪你的。”高宠安慰他说。
“四弟,大哥何等气概,会因此事怪你?不可再如此悲伤。现我大军面临着全军覆没之境,当收起一切心思,专心对敌,尽量多带队伍回柏坡才是。”李存孝批评了兄弟几句。
“二哥说得对。一定要尽力将队伍带回柏坡。”宇文成都不敢再多想,专心随两位哥哥冲杀起来。
兀颜光处理了一阵伤口后,挣扎着让士兵将他扶上战马,来到贺重宝的指挥处,带贺重宝和答里孛指挥大军战斗。他的顽强品质让檀石槐更加喜爱。
“将军,为何不布阵杀敌?”贺重宝知道兀颜光擅长布阵,打了一天,却不见他用阵法杀敌,奇怪地问道。
兀颜光表情复杂地看了贺重宝一眼说:“仓促之间,如何布得了阵?”
是啊,他又何尝不想布阵杀敌。可是,因为轻敌,才跟柏坡军接触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他帐下大将便被击杀过半,没了压阵的大将,怎样布阵?那阵法还有威力吗?
“将军,汉人兵精将猛,已击杀近四千我族儿郎,照此下去,可将其全数剿杀呼?”看着血腥的战场,阿里孛有些不自信地问。
“大王神机妙算,汉军人少,虽说所杀将士多过我军,可他们已非常疲惫,过不了一个时辰,必然无力再战,到时杀他,还不如割韭菜一样简单?”兀颜光深知檀石槐的打算,非常自信的对阿里孛说。他抬眼看了一下向处,补充道:“大王身边那一千狼军还未出动。”
“狼军出动时,必是汉人灭亡时。”贺重宝有些羡慕地说道。他一直有个梦想,就是能当上狼军的统领。可是这支军队一支都由大王亲自率领,他只能看着流口水。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太吸引人了。
“弟兄们,想想柏坡百姓,想想我们的家园,想想我们的亲人,我们没有理由放弃。主公已在召唤我们回家,我们不能在回家的路上倒下。鼓起劲来,加油干!为了柏坡数十万百姓,为了主公大业,我们必须冲出去……”见将士们都打得汗水血水不停往地下滴,李存孝高声喝叫着,见将士们重新燃起生存之火,他下了一道命令:“三弟、四弟与我在最前冲锋,十八骑铁甲卫及五百将士断后,安休休、薛阿檀居中指挥大军。跟我冲出去。”
他们三兄弟扛起最艰难的任务,换十八骑断后,他们能组成不同的战斗小组,敌将不能轻易斩将。而他们三兄弟的单兵突击能力是最好的,根本没有人能挡住他们。
这种安排起到了很好的效果,李存孝、高宠、宇文成都很快就杀开一条血路,带着大军向前突围。他们三人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所过之处,无人生还。断后的十八骑组成三个战斗小组,虽然他们受了伤,可根本没有敌将能威胁他们的安全。
兀颜光想派贺重宝和答里孛去斩杀敌将,可当他见到十八骑的勇猛,放弃了这个想法。只得不停地调度大军围困敌人。
双方在不停地减员,地上的尸体堆积成山,血已汇集成河,空中的秃鹰不停地盘旋着,想要下来吃人,可总是不敢行动。
李存孝三兄弟咆哮着将面前的敌骑连连扫下马来,可是眼看就要突出去了,又有一层大军围了上来。前面仿佛就是一道永远穿不透的墙壁。三兄弟和十八骑杀人杀得手都麻了,他们的体力已经开始透支,人人的衣甲都已湿透。
“将军,汉人就要突出去了,怎么办?”贺重宝见柏坡军杀开了一层又一层包围圈向外杀去,眼看前面的大军已然不多,急得高声大叫。
“从两侧各调一千人到前方来。一定要堵住他们!”兀颜光见两侧的兵马作用发挥得不理想,立即下令抽调他们的人马支援前方。同时,他抬头看了一眼高处,心想:“他们该出动了吧?”
“为了回家,为了主公,杀……”李存孝一边大喝,一边槊挝双击,将阻拦的敌人全部送走。
“为了回家,为了主公,杀……”高宠和宇文成都眼前浮现出了琼英和刘金定的影子,似是看到两人在叫他们回家。他们顾不得擦脸上的汗水,同李存孝一平排向前冲杀。
“为了回家,为了主公,杀……”
虽然柏坡将士大部分是由朝廷兵马投降而来,可他们都是穷人家的子弟。自从上了柏坡,他们的家已全部搬上山了。柏坡已是他们的家,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拥有过的家园。想着回家去看看父母妻儿住在主公安排的漂亮房子哪种开心满足,身体上的疲劳不知不觉消失不见。他们跟着几位将军疯狂地向冲杀敌。
“你们还想回家?”突然,一声冷哼在高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