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邢 天 舞 干 戚 (一)

“不,不,没有人能战胜我的吃哥哥!”女鲅死命地撕扯绳索,但它纹丝不动,不愧是万年仙绳勿忘我!

女鲅转身盯着发呆的应龙,问:“是你暗算了他?”

应龙坚决地摇摇头。

“是你?”女鲅又转向轩辕。

“不是我。是你!”

“是我?怎么会是我?”

轩辕没有回答女鲅,走上前拣起花韵,说:“蚩尤,你的路真的走到了尽头,因为天弩的克星到了。”轩辕语出惊人,人们静静地听他讲,“我曾向多位神仙求证过,你的天弩,包括你本人,是羲皇与娲皇的两件兵器,即规和矩合成转世,所以天上人间无人能敌。两位先皇还各有一件乐器,叫做琴和瑟,(1)各有二十五弦;每次征战过后,二人弹起琴瑟你唱我和,规和矩就安静下来,慢慢进入休眠状态。后来,琴瑟合成一把五十弦琴瑟花韵,流传下来,不想今日和天弩久别重逢。”

人们将信将疑,只有蚩尤灵台颤动,似在响应。轩辕拨着已撕去绢封的五十弦琴瑟,对女鲅说:“好闺女,刚才是你的琴声感化了天弩,使它放弃了争斗,你帮了爹爹的大忙!”

女鲅如遭五雷轰顶,哭喊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她乞求地望着蚩尤,“吃哥哥,你说,不是这样的!”

“好妹妹,你是无意的,也是无辜的,哥哥永远爱你。”蚩尤安慰她,但没有否认轩辕的话。

女鲅两眼冒火,从轩辕手上夺过花韵,“啪”的一声摔个粉碎,头也不回地跑开;应龙扔下天鼋剑,急急追赶。

轩辕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轻轻地摇摇头;又回过头来对蚩尤说:“现在可以判定胜负了,看来天子你是当不成了,我还想听听你选择的第二条路。”

“诚如轩辕所讲,蚩尤乃天生奇才,成也在天,败也在天;既然天不用我,只求早日归天,岂有他哉!”蚩尤坦然作答,面不改色。

轩辕抬眼扫一遍部将,众口一词:杀!杀!杀!

轩辕说:“那好吧。不过我的天鼋剑有好生之德,不杀

束手待毙之人,你们当中有谁上来施刑?”

没有人敢于应声。刚才他们亲眼看到,蚩尤全身上下有红、白两道神光护体,刀枪不入;因此谁也不愿在众目睽睽之下献丑。

见没有人自报奋勇,轩辕说:“当年天神贰负的臣子危,因杀害天帝的使者窫窳而获罪,被羁押在疏属山上,终身监禁;不如让蚩尤去和危作个伴当,免得寂寞。蚩尤是个奇人,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死又不能复生,我看还是留下的好。”

话分两头。邢天按照鬼臾区的指点,只身来到汾水讨要耕牛。牛痴叔均见他憨厚可爱,想留他多待些时日,于是说:“我这里正在开垦荒地,所有的耕牛都在田间耕作,抽不出多余的送你。”他指着满栏的牛说,“这是一批弄来不久的野牛,正在训练,等会拉套时再赶走不迟,你就在我这里跟我学习驯牛吧。”

“好,好,好!太好啦!”叔均以为他同意了自己的提议,没想到邢天却接下去说,“你就把这些野牛送我吧,等赶回家,它们就会拉套了。”

“你也会驯牛?”叔均大感兴趣。

“老虎、花豹都听我的,牛比它们老实多了。”邢天说着,伸手拽住一头野牛尾,把它拖出栏,在屁股上拍了两巴掌,唱着歌谣跳起扶犁舞来。叔均惊奇地发现,这头野性未减的公牛,竟然乖乖地听他摆布。

“哎呀,小弟弟,你有这本事,还怕没有耕牛使用吗?我干脆送你一群野牛,你自己驯算了;这一批是准备送给沃民国的,你就别跟他们争了。”叔均又变了卦。

邢天说:“那群野牛在哪里?我得点点够不够数。”

“在华山,比这多多了。”叔均说,“我有个野牛王朋友,叫大老黄,每年都给我送来一批幼牛,今年还没来。你到华山找到它,赶多少头都行。”

“华山?就是我的祖神奶奶安登遇见神龙的那个山吗?我早就想去看看。”按照叔均的建议,邢天在汾河两岸盘桓多日,又兴冲冲地出发了。

华山挺拔秀奇,山高路险。邢天提着大斧子劈石断木、披荆斩棘,一路

登上山来。当路径一处密林时,一头野牛受惊,突然向邢天发动袭击。邢天来不及躲闪,抡斧子砍去,不想齐齐地把个牛头给剁了下来。邢天仔细一看,那牛犄角似白玉,浑身金色皮毛,身形高大,四蹄如漆,正是自己前来寻找的野牛王大老黄!他提着牛头懊悔不已。

“冒失鬼,你怎么胡乱杀生呢?麻烦了吧!”一位老人鹤发龙颜,目光熠熠,头上还生有牛角状的突起,不知何时来到身后。他从怀里摸出个金色葫芦,倒出一把粉末,撒在牛颈创口上;又从邢天手中要过牛头,稳稳地安上。只见大老黄点点头,“哞”地吼叫一声,拔腿向山上跑去。

看过眼前神奇的一幕,邢天只是盯着老人发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老人说:“愣小子,看上我的宝葫芦啦?那就送给你玩吧!葫芦里的药叫断不愁,人头落地也能粘上,剩下不多了,你可不能拿自己的头乱试哟!”说着把葫芦扔给邢天,转身不见了。

邢天在一个馒头状的、光秃秃的山顶上找到了大老黄,它正在同一头矮壮敦实的公牛抵架。这样的野牛大战难得一见,邢天隐身在伸出绝壁的松枝间,饶有兴趣地欣赏起来。他给年轻的挑战者起了个绰号,叫做欺山盗。原来,大老黄的牛王地位遇到了强有力的挑战,在过来的数次搏斗中屡屡落败。它的那些亲爱的母牛们,一个个弃它而去,追随在新霸主欺山盗的周围。这些日子,大老黄感受到从来没有过的孤独,脾气变得焦躁和乖戾,因此发生袭击人类的事件。

面对年轻的挑战者,大老黄不失王者风范,一招一式都符合公牛比武的规矩。那欺山盗可不是什么君子,它矫捷而勇猛,狡猾而凶狠,在大老黄周围钻来钻去,专朝它的要害部位冲撞。两个时辰下来,大老黄已顾不上牛王的矜持,它暴跳如雷,左冲右撞,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充分暴露了它高寿的弱点。欺山盗抓住机会一头撞去,抵住大老黄的头狠命往后推。

注(1)《世本•作篇》(清秦嘉谟辑补本):“庖羲氏作瑟,五十弦。黄帝使素女鼓瑟,哀不自胜,乃破为二十五弦,具二均声。”

(本章完)

鬼母盗血_下部《尧舜禹》.53、丹朱失宠鬼母盗血_下部《尧舜禹》19、相逢人间鬼母盗血_96、大 禹 出 世鬼母盗血_100、华山玉女(续)鬼母盗血_下部《尧舜禹》.34、皋 陶与 神 羊鬼母盗血_83、 羽渊诉衷肠鬼母盗血_下部《尧舜禹》.45、羿射河伯正文_上部《炎黄与蚩尤》49、争 鼎 之 战正文_上部《炎黄与蚩尤》30、女娃逃婚鬼母盗血_107、九 头 相 柳鬼母盗血_56、帝女出嫁(续)正文_上部《炎黄与蚩尤》53、鸟巢风波鬼母盗血_90、司彘国(续)鬼母盗血_108、虞舜登基正文_上部《炎黄与蚩尤》39、碧 霞 仙 子正文_113、 灵夔殉难正文_96、海归少昊青鬼母盗血_79、丹水之战(续1)正文_上部《炎黄与蚩尤》26、荤 粥 侵 掠正文_108、蚩尤打破天覆阵鬼母盗血_132、玄宫受命(续)鬼母盗血_87、战 盘 瓠正文_83、倒霉的太岁正文_85、女娃惊浪正文_69、炎帝摄政朱明北伐正文_上部《炎黄与蚩尤》28、风 后 论 策正文_上部《炎黄与蚩尤》38、少 昊 醉 酒正文_尾 声正文_女鲅鼓瑟(二)正文_98、蚕神嫘祖之死正文_上部《炎黄与蚩尤》30、幽洞艳遇鬼母盗血_111、杜宇让贤正文_98、蚕神嫘祖之死正文_111、石敢当遇难正文_92、轩辕妻嫫母平乱正文_113、 灵夔殉难正文_《炎黄与蚩尤》56、女鲅认母鬼母盗血_104、龙门大开正文_《炎黄与蚩尤》55、天 弩 射 日鬼母盗血_114、九尾狐提亲正文_《炎黄与蚩尤》57、神 女 庙正文_上部《炎黄与蚩尤》18、枭 阳 国(1)鬼母盗血_下部《尧舜禹》60、鬼妹圆房鬼母盗血_113、桐柏山山神(续)鬼母盗血_85、 鲧 腹 出 禹鬼母盗血_102、伯 益 作 井鬼母盗血_141、梦醒九嶷鬼母盗血_下部《尧舜禹》19、相逢人间正文_《炎黄与蚩尤》55、天 弩 射 日鬼母盗血_57、阏(yān)伯与实沈正文_轩辕失玄珠鬼母盗血_100、华山玉女(续)鬼母盗血_下部《尧舜禹)38、花神女夷正文_2、王母撞婚正文_116、夔皮鼓鬼母盗血_94、 蚩尤宋山显圣鬼母盗血_125、夏姑考婿(续)鬼母盗血_75、丹 朱 称 帝正文_上古《炎黄与蚩尤》31、邢天认舅正文_9、神 马 吉 量正文_80、轩辕用兵东夷正文_94、蚩尤告别西王国鬼母盗血_76、丹朱称帝(续)正文_80、怒 斗 天 神正文_上部《炎黄与蚩尤》43、女 枢 论 政鬼母盗血_87、战 盘 瓠鬼母盗血_129、结怨汪芒(续)正文_《炎黄与蚩尤》61、双龙会正文_106、应龙蓄水战蚩尤正文_王 母 说 变 迁鬼母盗血_下部《尧舜禹)40、帝 女 出 山正文_72、寒流犒军鬼母盗血_下部《尧舜禹》29、虞 舜 出 山正文_107、蚩尤大战句龙正文_轩辕失玄珠鬼母盗血_118、 裂 石 生 启鬼母盗血_下部《尧舜禹》24、麻 姑 醉 酒鬼母盗血_140、苗山《箫韶》(续2)鬼母盗血_为鲧和共工正名鬼母盗血_下部《尧舜禹)目录21、祭 天 赎 罪正文_上部《炎黄与蚩尤》15、美人鱼阿珠鬼母盗血_下部《尧舜禹》9、悬空射侯正文_轩辕失玄珠鬼母盗血_下部《尧舜禹》5、北 巡 八 狄正文_东王公正文_上部《炎黄与蚩尤》19巴 蛇 吞 象(1)鬼母盗血_下部《尧舜禹》.49、羿 之 死正文_鬼母盗血鬼母盗血_89、司 彘(zhi) 国正文_女鲅鼓瑟(二)鬼母盗血_128、结 怨 汪 芒正文_女鲅鼓瑟(二)正文_上部《炎黄与蚩尤》28、风 后 论 策正文_99、轩辕坠江遗玄珠正文_72、寒流犒军正文_上部《炎黄与蚩尤》19巴 蛇 吞 象(1)正文_86、有熊比武大会鬼母盗血_下部《尧舜禹》.68、象的婚事(续)正文_上部《炎黄与蚩尤》24、风伯与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