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徐德平妻子悄悄来到小儿子的卧室门口,看到里面儿子和儿媳正在说话,就把门带上。
她来到客厅,凑到徐德平跟前,问有没有公安局的结果,徐德平在看电视里的时事要闻,他心里也烦,家里被盗这事只能认倒霉,三十万虽然不多,但让人堵心。
徐妻倒是觉着破财免灾了,只是三十万也多了点,徐德平不知道她指的破财免灾免的什么灾,徐妻差点把今天刘芳的事给露出来,就赶紧打了个马虎,告诉他是免以后的灾,将来的事谁都说不准。
入夜,沈天一进入梦乡……恍恍惚惚间,他由远而近地感到自己来到了绝尘崖,苏倩站在崖边,下面是深不可及的大海……苏倩在向他招手,声音轻轻的:父亲,快来,下面是多蓝的海呀,快来看……
他连连后退,恐惧钻进心里,他喊着什么……苏倩却向前一步步逼近,声音飘飘的:快看,快看下面……他感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崖下就是万丈深渊……
“叮咚”沈天一被惊醒了,接着又是一声门铃,他意识到是做梦,睡眼惺松地坐起来,打开台灯,穿上拖鞋,啪嗒啪嗒出去了。
客厅传来说话声音,接着又是关门声
“王妈,是什么人?”沈天一问道。
“是您的秘书忘记拿东西了,又返了回来”王妈看到楼上的沈天一回答。
回到卧室,沈天一便倒头睡了。但是睡意全无,想起刚才的梦境,感到这不是什么好梦。
昨晚没有休息好,沈天一精神不佳,草草看了几眼文件,便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在一旁等候的工作人员。
晚饭后收拾停当,徐妻就动员徐德平一起出来遛狗,今天有人送来了一只小狗,她还处在新鲜期。
起初徐德平不想动,后来待着也烦,就一起出来了。徐妻牵着狗在前边走,徐德平甩手跟在后面,因为这条街道较僻静,行人并不多。
走着走着,徐德平突然停下来,往身后看了看。见徐德平站着没动,徐妻喊了一声,牵着狗停下来等他,徐德平走过来说,总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他们,徐妻往后看看,有什么人跟着呀,他们又有什么好跟的,倒怀疑他是在疑神疑鬼。看小狗又闹起来,她赶紧往前走,徐德平又回头看看,的确没发现什么人,跟着徐妻走远了。
这天,徐德平家门前小马路两头畅通,一侧是用砖砌成的公园的围墙,另一侧是独门独院的十户人家,徐德平家在最西头。
马路刚刚翻新铺好,路灯还没来得及安装,所以这里只能借助附近工地吊塔上的灯光进行照明。傍晚时,一个骑摩托的速递员找找停停地来到了徐德平家院门前,他按了按院门上的门铃,不一会儿,徐妻出来了,签完字后,便把邮包接了过来。
回到屋里,徐妻感觉邮包里并没什么东西,像个空盒子,她疑心骤生,几下便打开了,结果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把带血的匕首,她大吃一惊,喊了一嗓子,声调都变了。
徐德平急忙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匕首,不禁心惊肉跳,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他小心翼翼拿起来,感觉哪里不对劲,用手一折,匕首弹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样,原来是把做工逼真的橡胶匕首。
他一下松弛下来,让徐妻扔掉,徐妻哆哆嗦嗦边收拾边让他赶紧找人查查,不然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徐德平心烦,这种事怎么查,查无实据,这段时间接二连三出事,还是小心为妙,他问徐妻下午派出所来人的情况。
徐妻恢复了平静,说:“派出所说小偷抓住了,但是钱数碰不上,我就按照咱们事前商量好的,如果小偷没抓住,就说是丢了三万,如果抓住了,我就说我记错了,是三十万。”
“他们相信了?”
“我说我最近经常忘事儿,好几个存折都不知道放在哪儿了,其中一个警察还说,上了年龄的人都这样,尤其对数字记不清。我看没什么事儿……”
“最近的事儿有点儿怪,你多留点心,说什么话之前先动动脑子。”
“还不都是你做的‘好事’?我看这些事儿准跟那个女的有关系。”
看徐德平脸沉下来,徐妻不再说什么,徐德平点上一支香烟,刚抽了一口便咳嗽起来,他感到今天的事不妙。
李佳回来了,边换拖鞋边告诉徐妻她儿子有饭局,被别人拉走了,徐妻也不搭话,转身去了餐厅,徐佳见状,内心不悦。
餐厅里,徐德平、徐妻和李佳,三个人各怀心事闷头吃饭,气氛尴尬。徐妻又给自己添了碗饭,问李佳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话里带着埋怨。
李佳一听,就说这事不急,自己有个朋友叫沈敬舒,到现在连婚还没结呢,而且还比她大一岁。听到沈敬舒的名字,徐德平一下就连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徐妻也在琢磨,问沈天一和沈敬舒是什么关系,李佳并没见过沈天一,也不知道沈敬舒的大伯就是沈天一,沈敬舒从来不和自己提家里的事情,更没有去过沈家。
徐德平虽然心里清楚沈天一和沈敬舒的关系,不得不装作随便的样子,问沈敬舒的家人是不是在s市。
李佳想了想,好像是,她记不清了。
徐德平又进一步问这个叫沈敬舒的家人住在哪一片,徐妻斜了他一眼,看他这个样子她心里就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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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清楚。我从来没见过她父母,好像已经不再了,……想不起来了,她从来不提的。”李佳并没在意。
“这个沈氏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少理她。”徐妻任由着自己的想法。
李佳有点不高兴,她又不认识沈氏的人,没什么理和不理的。
徐德平也不客气,当着李佳的面训了徐妻一句。李佳很知趣,说自己先走一步,快步出了餐厅,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关门声。
徐妻把碗往桌上一墩,展开了对李佳的泄愤,什么到现在连孙子的影儿都见不着,还整天美得扭来扭去的,什么脸上涂脂抹粉厚的快赶上城墙了,等等,总之到现在为止,李佳还不要孩子在她看来就是天大的错误。
徐德平似乎没听见,端着碗在想自己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