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回心转意
叶繁锦把事情经过详述了一遍,当然也包括她与封玄离说的话,劝他珍惜元娘这些话。
封玄离气得直咬牙,一把就捉起她的手腕拎了起来,“我们现在就回王府!”
“等等!”叶繁锦另一只手抱住他的腰,急呼道:“你听我说!”
封玄离转过头,犀利的目光望向她,“还说什么?她们如此对你,还将本王放在眼里吗?”
“离,我知道你生气,我也气,可这对我有好处,最起码我不再为子嗣问题着急!”叶繁锦说出自己的想法。
封玄离的动作一顿,叶繁锦继续说道:“我现在不气了,太太本就是元娘的母亲,而我拿元娘,也没有当成亲人,我们不过是看她们演戏罢了,这样,总比将奕王推到许家要好的多!对王爷您,也是有好处的!”
“唉!”封玄离重重地坐下,一把就抱住了她,将她搂得紧紧的,他知道,她为了他,甚至连这种侮辱都能够容忍,哪怕他有滔天的怒火,一想到如果许怀嫣有了奕王的孩子,到时候她的压力会太大,如果她贸然怀孕,又有危险,如果他坚持不娶正妃又不再要侧妃,恐怕父皇再也忍不住对她痛下杀手。
他用力地揉着她的肩背,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怀中一般,他在她耳边重重地说:“四娘,终有一天,我不再让你忍受任何苦楚!我要让你肆意地活着!”
这句话,像是发誓一般,烙在她耳边乃至心间,她的心里忍不住深深地悸动起来,反手抱住他,带着浓浓的鼻音说:“我信你!”
这个时候,封玄奕正在房间里张开双臂,由叶明珠给他穿衣。他微微抬着下巴,面部表情冷峻,好似心情不好的样子。
叶明珠心情倒是大好,他这是肯让她亲近了。没想到四娘的一句话,就能这么顶用,她不由又起了别的心思,慢声细语地说:“王爷,上午许侧妃走的时候,好似不大高兴,是不是应该让她留下?”
“别管她!”封玄奕没好气地说,一想起她,他就不免想到他和四娘的好事被搅,不然还能多呆一会儿。
叶明珠心里暗暗欢喜,接着说道:“妾知道王爷喜欢许侧妃,所以尽量让她开心一些,怕王爷心疼!”
封玄奕垂眸,淡淡地看她,叶明珠只觉得一道沉重的目光落在自己头上,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她努力顶住,敛着眸不让自己有别的表情流露出来,许久他才说:“以后不会了!”
这声音也是淡淡的,但却足以让叶明珠狂喜,都说风水轮流转,如今终于要转到她家里来了。这个时候不再狠狠地踩上一脚更待何时?于是叶明珠叹声气说:“妾也为难,许侧妃也不知为何非要跟四娘过不去,妾真是不知道该向着哪边!”
“哦?什么时候的事?”封玄奕装成若无其事随意地问,可是他的心里,却在等着她的回答。
“不就是王爷您去父亲那里,不知为何这叶侧妃非要说王爷跟四娘在一起,她明明也不认识二娘,居然伙同二娘编排四娘,毁人名节,妾紧拦慢拦也没用,真是急坏妾了。后来四娘回来,也证实您在父亲那里,许侧妃还揪着四娘不放,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跟四娘结了仇?还是什么时候和二娘交了好?”
封玄奕想到许怀嫣最近的行为,明显的就是模仿四娘,他心下自然明白,许怀嫣的问题出在哪里。他落下手臂,负了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好歹四娘是你的亲妹妹,当然要向着她,再说她的地位,可是离王府的侧妃,你与她交好,对你的将来也有好处。娘家总是重要的,那可是你未来的保障!”
这话,可真是向着她说的,让叶明珠惊喜万分,当下就掩饰不住满心的喜悦说:“妾谢王爷!”
“嗯!”封玄奕淡淡地应了一声,一脚迈出了屋。
封玄奕走到二堂门口的时候,叶繁锦跟封玄离也刚走到那里,两对人碰了个对脸。
封玄奕看到四娘不免微微有些发愣,她的脸颊上飞起两朵霞去,那唇滟滟微撅,真个娇艳欲滴,一朵歪髻懒懒垂在腮边,不胜其力的样子,上面随意簪了朵蔷薇绢花,真是人比花娇,那如柳般身姿袅娜而来,真叫人忍不住想要拥入怀中,封玄奕的口有些干了。
叶明珠防着他失态呢,眼见果真失态了,她碰了一下奕王,然后就笑着走过去说:“四娘,看你脸这么红,莫不是中午的酒还未醒?”
叶繁锦本就被封玄奕的目光看得不自在,此时有叶明珠解围,她立刻说道:“可不是!中午喝得太多了些!”
叶明珠亲热地挽了叶繁锦进门,封玄离微微瞥了封玄奕一眼,没有说话,负着手往里走。封玄奕也没说话,同样负着手,跟他一起迈进二堂。
何怡霜已经在此等候了,她亲热地将两个女儿拉过来,笑着说:“我还说给你们送醒酒汤呢,还好还好,都起来了!”
叶明珠欢快地说:“我还好,四娘喝多了!”
“那晚上就不要喝了!”何怡霜体贴地说。
“嗯!”叶繁锦微微笑着点头。
封玄离冷眼瞧着这一切,心想如果不知道真以为是母女情深,其实都在算计!将来他要是做了皇上,绝不再让四娘跟这些人接触。
叶傅林笑着走了进来,“还是年轻人身体好啊,看看还都精神着呢,我真是老了!”
“岳丈大人!”封玄奕跟封玄离一起拱手。
“呵呵,别客气,咱们今晚再喝一场,以后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叶傅林说着,坐到桌前,“摆酒,上菜!女人们照例另一桌,别跟咱们掺和!”
何怡霜笑道:“是啊,才不和你掺和,我们可不喝了,都受不住”
“你们女人本来就不是喝酒的,非要跟我们掺和!”叶傅林此时血性倒是起来了。
何怡霜不再理他,只是跟女儿们说:“瞧瞧你们父亲,喝了酒跟变个人似的!”
酒上来了,菜上来了,很快那边就喝个热闹,也不管这边。
何怡霜嫌烦,让人将桌子移远些,她坐下来,说道:“这才清净些了,否则连说话都听不清了。中午咱们都没好好说,光顾喝了,现在好好说会儿子话。”
“我同意!”叶明珠先说道。
叶繁锦扶扶额说:“我也真喝不了,现在头还在痛!”
“过会儿子,还是喝点醒酒汤,明个儿就好了!”何怡霜关心地说。
今天之事,还是让她对四娘心有愧疚的,但是一看到元娘这兴高采烈的表情,就知今天已经达到了目的。
“嗯,谢谢母亲关心!”叶繁锦说道。
“哎,对了,你身边的丫头代桃还没亲事吧,我看全安不错,干脆撮合着他俩算了,你说呢四娘?”何怡霜这是想把全安争取过来,这样府里哪个姨娘的动向,别想逃过她的眼睛。
叶繁锦没想到突然会说代桃的婚事,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代桃是没订亲,不过女儿身边的丫头,女儿都尊重她们的意思,这样吧,等女儿回去问问代桃的意思,再回给母亲!”
何怡霜笑,“果真是个心肠软的,对丫头们都这样好,代桃托生成你的丫头,还真是福气了!”
叶繁锦立刻说道:“代桃和别人不同,是跟女儿一起吃苦过来的,女儿没拿她当奴婢看!”
这话不中听,也不是现下这场合该说的,但是叶繁锦依旧说了,这是事实,还是她暗中控诉她们今天的行为。
显然何怡霜跟叶明珠都想起以前之事,叶明珠爽快地说:“四娘,说起以前,我承认是我的错,我太过骄纵了,都是让二娘给挑唆的,我没脑子中了那贱人的计!”
何怡霜叹气说道:“四娘啊,现在你也是过来人了,母亲也不惧和你说说心里话,你想想,如果代桃跟离王在一起,还生了孩子,就算你知道代桃是清白的,你能心甘情愿地把代桃指给王爷当妾?明白是一回事,但是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如果是旁人也就算了,偏偏她是我最亲近的丫环啊!”
叶繁锦沉吟不语,她当然明白那样的滋味儿,她不允许离王有别的女人。可知道是一回事儿,那她十几年受的苦,就白受了么?她现在谈不上有多恨,就不错了吧!
见她不说话,何怡霜说道:“好了,今天高兴,咱们不说这些伤感的。我也是有一段时间才接受你,你亲娘也去了,我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呢?以后就让母亲的行为告诉你母亲的想法吧!”
叶繁锦听她这样说,也表态道:“母亲是向着女儿的,这女儿知道,女儿只是想起过去,有些唏嘘,没有旁的意思!”
何怡霜笑着拍拍她的手说:“你这孩子,母亲知道。回头你问了代桃,回个信儿就行,我就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全安这孩子又不错,从小看着长起来的。”
“是,母亲!”叶繁锦当然知道全安不错,可是她有她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