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梦中景

冰鉴银月高悬长夜。这颗自太古便存在的远古星辰如同夜之王者君临大地。在太阴星之侧,有一片闪耀璀璨的星海。一颗颗星辰作为神灵的象征守护苍生。

青桑澹巢中,荀易呼呼大睡。

身上一道金光闪过,他胸口飞离出金珠,孙戬以灵体的姿态飘离荀易体内。

龙歌给孙戬一枚金珠,金珠吸收太阴月华滋润魂魄,让孙戬能够在晚上短暂从荀易体内出来。他站在窗边眺望夜景,忽然荀易在睡梦中皱起眉头,身上冒起黄气,最终化作光茧裹住荀易。

“这是梦入千秋的神通?”孙戬在旁守候,这个神通属于被动神通,只有在梦中才能施展,引导荀易探查过往。

梦境胧胧幢幢,荀易的意识似乎和某人结合。

眼前浮现一座座雄伟壮丽的宫殿,众多武者在建筑群中习武练功。通过视野,荀易感觉到自己跟周边一个个人打招呼,然后看到演武台之上的两人比武。一人持剑,一人持斧。

“孙戬和侯成?”但是比现在的二人显得要年轻。

“这是他们的记忆?不对,视角不同,应该是第三人。”

孙戬击败侯成后走向荀易跟他打招呼:“二弟,你来了。要不要练练手?”

二弟?这是胡定戎的记忆?

荀易通过胡定戎的视野,看到“自己”和孙戬切磋。在这个时候,他跟四大弟子间有一道巨大鸿沟。不过在孙戬的指导下,这些距离正慢慢缩短。

时光飞逝,场景变幻。侯成和袁哉被逐出天武宫,而孙戬受宫主之命成为少宫主。

“咦?”荀易察觉胡定戎记忆中的不同。按照申威等人的说法,当初发生的事情可不是这样的。

“有些奇怪,这梦难道并非现实?”但是梦很逼真,就连天武宫中的各种武学都一一出现。荀易透过胡定戎,得到很多武学感悟。大多数,都是孙戬给胡定戎指导的武学精要。

正如孙戬所言,孙戬对胡定戎不错,自己参悟的心得从来没有瞒着胡定戎。还有孙戬自创的一门心法,同样传授给胡定戎。

“这门心法,就是胡定戎诬陷孙戬盗取他功法的那篇?”

荀易本以为接下来应该是胡定戎反咬一口将孙戬暗算。不过,时间慢慢往前走,转眼之间几年过去。孙戬掌握宫中大权,稳定人心,根本没有被人赶出门。

此时,孙戬忽然得闻一件事。

“古赵复国了?”孙戬手中王剑震动,他心有所感,亲自将王剑和镇魔枪送到海外,交给某个人。

“那是母亲?”在海外赵国接待孙戬的是一位女性,荀易的生身之母。赵莹接待孙戬,收下二器后送孙戬离开。孙戬和荀易擦肩而过,一生都不曾相见。

荀易疑云窦生,胡定戎梦中的记忆显然跟现实对不上,而且从时间轴来说,已经出现几年之后的事情。孙戬没有被赶出天武宫,反而成为天武宫的主人。更没有和自己相识,二人彷如路人。

再之后,天武宫经历一场灭门祸事。孙戬带人重建天武宫并且一步登临天神之境。

胡定戎在之后于凡间修行,最终被孙戬接引入天界。那是属于孙戬的传奇,胡定戎站在旁边以“小弟”的身份观看。从一开始的敬仰钦佩,到最后心生怨恨和嫉妒。

恩大成仇,孙戬对胡定戎越好,胡定戎心中越不满意。旁人称呼他,从来都是“凌天元帅的义弟”,很少有人将他独立看待。

作为凌天元帅附庸的日子,他不想继续忍了!

荀易和胡定戎融合,渐渐察觉到他的心绪。

记忆飞快演变,很多片段都是模模糊糊。但是在那些模糊的影像中荀易似乎看到天地崩塌,万物齐灭的场景。最终胡定戎和凌天元帅等人出现在一座战场。

那是最终的战场,凌天元帅作为先天神都不过是炮灰。至此,一片血光漫过,记忆世界破碎,荀易猛然惊醒。

“这个梦——”荀易倍感奇怪,这是胡定戎梦中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是幻想有这么真实?

“或许是他的预言?难道就因为这个预言,所以他才进行背叛行为?”

“什么预言?”孙戬走过来,一副关切的模样。

“不,没什么。”抬头看着男子,灵体单薄无光,透过灵体能看到后面的桌椅。

在胡定戎的记忆里,这人在最终成就先天神道,成为一尊永生不死的天神。而且,还是所谓武神八杰之一。

“凌天元帅吗?”荀易起身下地,同样来到窗边眺望月景:“距离下元节越来越近了。”

下元节,是三元节之一。上元节正月十五,是福神们的最高庆典之一,赐福众生。中元节七月十五,是幽冥世界的狂欢节,众鬼在这一日返回阳界和亲人们相见。下元节同样和幽冥有关,但是这里祭祀的是水神,诸水之神净化众生。而曾经在中元节还阳的鬼怪会重新回到阴间。七月十五到十月十五的三个月间,是阳间鬼怪较多的时机。

一阵寒风吹过,身穿单衣的荀易不由打了个寒颤。孙戬手指一勾,旁边架子上的外衣披在荀易身上。

“你日月精华收集的怎么样?”

“差不多了。算算时间,在下元节的时候正好可以借助幽冥世界的阴气来复活母亲。”

套上衣服,荀易忽然一笑:“对了,刚刚做了个梦,你不妨帮我看看。”荀易将梦中凌天元帅的故事一一转述给孙戬。

……

“十月十五救母?”夜月之下的另一处地方,胡定戎和龙子镠商议。他奇怪道:“他救母竟然赶到这一天?原本救母的时间貌似是明年吧?”

“所以很巧合,不是么?”龙子镠面带笑容,这是他背后几位龙神算出来的日子。“这一天正好是他曾经死亡的时间点。那么,我们就顺天而行,让他再度去死吧。大周有我们的人,而你们天武宫的人也一并前来。我们联手将荀家灭族。”

“既然要灭荀家,不妨再带一个人?”胡定戎想起自己抓住的血魔:“血魔一脉的老祖可是那人。”

龙子镠听到血魔之名,神色一暗。作为龙族的重生者,他除却东皇交代的任务外,最大的一个心愿就是龙族昌盛。他迫切希望第十二位天帝是龙神。再不然的话,维系当今龙相帝的统治才是最好的。

至于魔道祖师成为天帝的后果,重生之前的世界已经展现出来。一位凝聚极恶和至善两种性格的神经病,将天庭带入覆灭的悲剧。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位魔祖能够上位,说明魔道的确有其可取之处。而且魔道之人攻击力强,用来当做干扰很不错。

“可以,你把他交给我,我让血魔联络大周的所有魔道修士。到时候一起围攻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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