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不得好死

“是啊,我不走,祖母的身子还未好利索,我得守着祖母。”

听了这话,夏南曦示意百晓棠离开。

“你这孩子,快跟上,快去快去。”

老夫人推着她的手,虽然她的心里很舍不得顾北笙离开,可新婚燕尔的,她老婆子总不好将人留下。

“哎呀,祖母人都走了,您还推我做什么呀?”

“你这孩子,祖母老了,有什么可值得你守的,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抓住王爷的心。”

“噗……”

站在一旁的青萝和黛汐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家王爷的心,哪里是人能抓住的?只怕得天上的仙人呢。

“你们笑什么?你家王爷都走了,你们也该走了吧?”

顾北笙羞得脸通红,看到她们笑以后,更加的害羞了。

“王妃,王爷吩咐了,要奴婢守着您寸步不离,您不走,奴婢也不能走。”

“去去去,我和祖母说会儿悄悄话,你们两个去外面等着。”

看着两人出了门,顾北笙看着老夫人嗔怪地道:

“哎呀,祖母,您说这些干什么啊?”

“怎么?祖母说的不对吗?我瞧着王爷对咱们笙儿上心的紧呢。”

“哪有?你不知道,王爷是个杀人狂魔,我能活到现在就不错了。”

“你呀。”

老夫人点了下她的额头。

“看人要用心,哪里能听外人说呢?人家巴巴地赶到府里给你撑腰,你还不领情,说人家是杀人狂魔?”

“老夫人,您也别光顾着说大小姐啊,前天您得知是大小姐替嫁那时,觉得大小姐太过老实,一定撑不过新婚夜,所以急火攻心,昏睡了一日呢。”

“啊?祖母。”

顾北笙一把抱住老夫人,在原主的记忆里,老夫人给过她温暖,可从不知老夫人竟然这么为她考虑啊。

“是啊,大小姐,若不是老夫人白天昏睡,也不会到了夜里要吃鸡汤,也就不会给二小姐可趁之机了,她虽说是侍疾,可也不过是每日来点个卯,就连给老夫人奉茶水都不曾。

没想到这样她还觉得委屈,竟下毒要害老夫人。”

原来祖母中毒,其中还有自己的原因。

“祖母,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祖母担心了,不然您也不会受此罪的。”

听了这话,老夫人狠狠的擦了擦眼泪,看着顾北笙道:“笙儿,别这么说,从前你在府中过的艰难,祖母没用,没能护着你,如今却还是你救了祖母,羞愧的该是祖母才对。”

“祖母,你说什么呢?这都是孙女儿应该做的,虽然你身子不好,可只要孙女儿来看您,您每次都会给孙女吃食,这些孙女儿都记在心里呢。”

“大小姐这话错了,老夫人她从来都不偏心的,每次你们兄妹几个来,给的吃食都是一样的,可是如今……”

苏老嬷嬷擦了擦眼泪,老夫人待儿孙辈一视同仁,如今简直是天壤之别呀。

“好了,嬷嬷,说这些做什么?今日是笙儿回门,说些高兴的。”

“祖母,您别拦着苏老嬷嬷,若不是她说,我都还不知道呢,您以后一定要顾好自己的身子。

对了,您为什么不愿意追究顾倾城?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听了这话,老夫人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

“你这孩子,也就是王爷宠你,不然你这性子啊,哪里能在世家大族里待下去,也怪祖母以前没教过你。

世间的事,哪里有绝对的对与错,更何况世家大族里的事,以后你不知会遇到多少这种事,哪里能事事都分个对错呢?”

“祖母,我不明白,小事可以不分对错,可大是大非面前,是一定得分的呀,不然还要律法做什么?”

“笙儿,你心性单纯,这话在祖母面前说说就罢了,日后他人面前莫要再说了,比如你二妹妹下毒害我一事,若是依你,把人送到了衙门,会连累整个尚书府的。”

“可是祖母,这本来就应该是顾倾城应该受到的惩罚呀,若只是因为害怕名声受损就放过她,那日后其他人呢?人人都可以随意下毒了吗?”

“孩子,祖母不是这个意思,是……咳咳……”

老夫人说的太多了,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水!”

苏老嬷嬷赶忙将茶水递了过来。

“笙儿!”老夫人喘匀了气,看着她道:

“祖母不是这个意思,做错了事是得罚,可凡事得从大局考虑,你如今嫁给了七王,做了王妃,可若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母家,你的地位迟早不稳。任何时候,只要尚书府还在,你的王妃之位便稳着。

如果真的将倾城送到衙门,连累了尚书府,岂不是也连累了你?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笙儿,做当家主母的,得忍,万不可因为些小事得不偿失啊。”

看着老夫人语重心长的模样,顾北笙不忍再反驳,点头道:

“是,祖母,我听你的。”

“好孩子,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苏嬷嬷,把我那床新做的青烟缎面锦被给大小姐送去。”

“祖母,我在这里守着你吧。”

“好孩子,外面不是跪着一个?你就放心地睡吧,祖母这身子好着呢。”

“可是……”

“大小姐,你就别可是了,老夫人疼你的紧,若是你在屋里守着,老夫人怎么忍心睡呢,快回去休息吧,老奴送你回去。”

“好吧,那祖母,你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尽管去叫我。苏嬷嬷,你别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青萝和黛汐见状,赶忙去接苏老嬷嬷手里的被子。

“好,大小姐心疼老奴,那老奴就卖个乖,不送了。”

推开门,一股凉风袭来,只见月色如水的青石板上,跪着身着锦帽貂裘的顾倾城,她的手里还捂着小暖庐。

尽管如此,她的身上还是在发抖。

见到她出来,顾倾城紧紧地握着拳头,恶狠狠地道:

“顾北笙,你不得好死!”

听了这话,顾北笙便走了过去,蹲在她面前:

“本来想着给你个教训就算了,可你非要出声叫我过来,让我再说几句奚落你的话,那我便如你所愿。

顾倾城,你听好了,我死不死的轮不到你管,可你以后要再害人,死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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