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樱边走边想着。
另外就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可以看出来那吴姨娘已经有了暗害苏丁琦的心思了。苏相印尽管宠爱这个儿子,但是他美色当头一向是非不分的,指着他保护苏丁琦,那是不可能的。
指望郭氏也叫人不放心。郭氏争风吃醋的心不死,就很难全心全意的保护儿子。
老太太在府里,起码能对吴姨娘有个震慑,只要她这边的下人依然是和郭氏那边两足鼎立,这边的下人也会看护府宅,看护少爷。
吴姨娘才来,还不成气候,短时间想要在害苏丁琦,机会也不多。等她成了气候,苏丁琦也长大一点了,可以自我保护,又有下人、郭氏在身边,好歹吴姨娘的机会就会更少了。
所以老太太现在走,是有点太不负责任了。
苏芷樱一路急匆匆的来到了老太太这边,院门口就已经聚集了好些的下人婆子,紧张的张头张脑,看到她过来,都围上来:“姑娘。”
“大姑娘。”
苏芷樱点头:“你们都回去,不用担心。”说着进了院子。
孙妈妈听见了禀报迎了出来,特意走远了一点来迎,给苏芷樱福身行礼了之后就压低声音:“大姑娘劝劝老太太吧,如今这边的人不少,老太太走了,这些人怎么办啊……”
苏芷樱点头,孙妈妈心里也清楚,如今的形势对老太太来说其实是占优的,此时走了,就等于是前功尽弃了。
她进了屋子,果然看见几个丫鬟正在厢房收拾东西,老太太坐在靠窗的榻上,闭着眼睛捻着佛珠,脸上就好像是海底一样黑沉黑沉的。
虽然似乎面无表情,但是苏芷樱知道,老太太为了刚刚苏相印不听她的话的事情,肯定气疯了。
苏芷樱上前行礼:“老太太,您为什么收拾东西啊?”她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问了。
老太太睁开眼睛看是她,叹口气叫她坐下,这才放下佛珠喝了口茶,道:“你也看到了,这府里现在哪里有我的一点位置?你父亲那个混账糊涂虫,眼里只有新来的姨娘……”
说着声音一顿,接着高昂了一些:“那姨娘伸手推了丫鬟,才使得丫鬟撞了后面的婉玉,我是亲眼所见!难道我会撒谎不成?也不想想,若不是真的,我为什么会帮郭氏那东西?”
孙妈妈给苏芷樱也上了一杯茶,苏芷樱端起来一口喝了,嗓子这才好受了点,便道:“老太太,你也说了,父亲是混账糊涂虫,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父亲的混账糊涂,这几年也是表现的淋漓尽致了……孙女今天看着都不意外呢,想不到您还是受不了。”
因为她一口气把一杯茶喝完了,孙妈妈就忙上前来端了空茶杯准备再去倒一杯,想不到就听见她这样一句话,顿时孙妈妈都傻了,站在旁边看着她发愣。
老太太也有些意外,看着她一时不知道是继续生气好还是好笑好,呆了呆才失笑起来:“你这个丫头,口无遮拦地……”
苏芷樱也就跟着笑了起来:“其实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别说府里的人知道,就是外面的人,也全都知道。这几年的事情闹得还不够多,不够大么?”
“我以前和老太太想的一样,觉着我这辈子算是完了,摊上这么个父亲,名声都没有了,还能找到什么好婚事?”
苏芷樱说着叹了口气:“倒是真的想不到恭亲王……也是这样才问了问,不但是王爷,就是镇国公世子、世子妃他们,都是异口同声的说,那些事是父亲闹出来的,与我何干?”
“所以我想,这世上大部分的人其实都是明辨是非的,有些人嘴上不愿意说清楚,那也是存着她们的一点私心,并不真的就是不明白。所以咱们府的事情,大部分人都知道怎么回事,老太太您名声一直很好,就算是因为这些事,也不见得会被人误会。”
苏芷樱说着,看着老太太轻声道:“所以不管什么事情,做决定到底还是要考虑现实情况,只想着别叫人笑话,其实不但不重要,而且有时候还多余。”
老太太抿着嘴不说话。
苏芷樱知道老太太好面子,先从根本上劝解一下。把自己拉出来也当例子说一说,也是没办法,要想说服老太太,就需要有个真实的例子,而自己的事情是老太太促成的,自然更容易让老太太有感触。
接着道:“您现在走其实真不是上策。”
苏芷樱说到这里笑了一下,低声道:“孙女今天可是什么话都准备说了……老太太,说出来什么没规矩的话,您可别见怪。”
老太太想听听她说什么,便点头:“你说好了。”
孙妈妈在旁边就笑着:“就是就是!大姑娘有什么话尽管说好了,您是老太太的亲孙女,跟老太太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老太太就抬头嗔她:“你还不去倒茶?大姑娘忙得连口茶都没喝,你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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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妈妈笑着忙点头:“奴婢这就去。”说着去外屋,低声叫人重新沏壶茶过来。
苏芷樱继续跟老太太道:“母亲之前是掌管中馈的,现在的太太就算是扶正两年,可这两年里折腾的时间就有一年多,正经哪里有时间笼络下人,熟悉中馈?”
“而您知道,下人们虽然身份是奴,可到底也是人,管理他们最重要的是叫他们心服,心不服,就不可能管好他们。”
“来您这边的人,其实全都是之前母亲掌管中馈的时候,那一帮子管家、管事婆子和管家娘子。他们本身来说已经是下人中的头目,在府中下人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威信的。他们都来到您这边,听您的吩咐,就说明如今府里的情况,您是占上风的。”
苏芷樱道:“太太那边的人,大多数是母亲那时期不得用的人,这些人大部分是觉着自己没获得重用心怀不忿的,这些人,一来没有实际的管理过一片事情,突然管起来难免手忙脚乱。二来也有私心,私心比公心还厉害,怎么能做得好?”
“所以说起来您这边的人都是得力的,能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