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虽然结束了,可是事情还没有结束。
白先生拖着疲惫到半透明的身体,飞到司空万山和司空老二面前。这两个人虽然还没有死,却也已经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建儿!爹对不起你。”司空万山仰天长啸道。
“你到底是谁!”萧洺一愣,夺过自己身体的控制权马上问道。
“他是当今王爷司空万山!”司空老二低头哭着说。
不只是司空老二,司空万山也哭了,他从没想到,天香城三大仙王聚集在一起,被人打的如此狼狈,这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本来派两个小喽啰来就能解决的事情,没想到自己阴沟里翻船,栽倒在未成年的手上,不但双腿被废,连命都要搭进去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原来如此!”萧洺也十分震惊道。
在学校,自己沉迷于学习不能自拔,这个书呆子,竟然连铁血战神司空王爷都不认识。
其实也不怪萧洺,这个等级森严的国度,除了在课本上,又有多少人有见到王爷的机会呢。
“你走吧,不是因为你是王爷,而是因为这个国家还需要你。以后别再来找我麻烦了。”萧洺低落的说道。
竟然有些土味情话的意味。
司空老二伤势较轻,听到萧洺的话,如临大赦,马上背起司空万山,艰难的向天香城飞去。
“为什么你不拦我?”萧洺望着二人离去,这才回神向白先生问道。
“你有你的选择,我尊重你。而且,我也从未打算杀害他们。”白先生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
夕阳西下,刚才的美景已经是荡然无存,枯藤老树,不久前的繁华已经是满目疮痍
“当时忘了告诉你了,用完这个仙术,我的仙气也就完全消耗干净了。”白先生说话依旧不紧不慢,只是语气中有些遗憾的味道。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萧洺急了。
紫露兰的花瓣漫天飞散,如同挽歌一样拂过白先生的银发。
“笨蛋,你不能什么事都是我说了,你才会知道啊。”白先生笑着骂道,身体渐渐虚化,如同刚刚认识时候的虚弱模样。
“可是。”萧洺欲言又止。
“我也该走了。”白先生毫无留恋道。
本来他也不属于这里,就算离开,也不会有太多伤感吧。
“可是,我还没有变强啊。”萧洺挽留道。
萧洺知道,此时的自己多少对白先生是有依赖性的。
“我已经完成了我该做的,你也已经度过了劫难。我现在回去,总算对她可以有个交代了。”白先生释然道。
“你一直说的她是谁?”萧洺不解的问。
“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不过你们也快见面了吧。”白先生望了望天香城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少年。
相处了几个月,从来都不曾留恋这里的白先生,竟然还有些舍不得。
但是该走的还是要走,白先生挥手破开一道时空裂缝,慢慢的向时空裂缝中飘去。
萧洺瞬间一愣,记忆似乎又回到了十年以前的样子。这感觉那样熟悉,如同情景再现。
记得那一天,自己的父母也是这样离开的。没有原因,又毫无征兆。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将萧洺儿时的记忆全部打开。
而白先生那虚无的背影中,甚至让萧洺突然感觉,曾经在某个地方看到过这样离别的一幕。
小时候,总是有个人这样和自己玩,逗自己开心。自己早就忘了那个人的模样,却依稀记得那种感觉。
“父,父亲?”萧洺突然失声喊道。
白先生甚至连自己的师父都不是,可是自己却对他产生了依赖。这种依赖,从五岁那年就被强行带走了,直到后来白先生出现,才慢慢找回了这种感觉。
“哈哈,你叫错了,我可不是你爸爸。”白先生猛地一回头笑道,这声父亲的确让他意外。
白先生还真的有了不想走的冲动呢。
“我只是感觉你背影十分像他。”萧洺马上改口说道,他被自己的口误,羞臊的脸颊通红。
“忘了我就好了,等你足够强大了,自然会找你的父母。”白先生叹息了一声安慰道。
“其实我挺讨厌你的,从一见到你开始我就越来越倒霉,总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刀都架到我脖子上了,也没见你多么着急过。真的挺讨厌你说话的方式的,可是你这么一走,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呢。”萧洺也笑着说的,像是自我安慰,却充满了悲伤。
人们在离别的时候,总是很善于制造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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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煽情了。”说着话,白先生的眼睛竟然有些湿了,从来没有为一个凡人感动过。
“只是习惯了一个人,不希望他离开罢了。”萧洺嘴硬道。
“你的路还很长,等你到来最够强大的时候,就可以打开那本古书看了,在这之前一定要努力变强大才行。你的路还很长。”白先生眯着眼睛望了望远方,似乎对萧洺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再看萧洺,竟然已经开始流泪。
“你不要哭啊,我只是离开,又不是死掉了。”白先生像平常一样的打趣的说道。
可萧洺却根本没有开玩笑的心情。
“我没哭,只是眼睛进了沙子。”倔强的低下头,把眼睛埋在深深的刘海儿里。
萧洺依然低着头,并不说话,却紧紧的拦住了白先生那长长的衣角,不肯放手。
“能不走吗?”萧洺低头小声诉求道。
“我并不属于这里啊,傻瓜。”白先生眯着眼睛微笑道。
白先生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可是还没说完,就渐渐虚化了,化作一缕青烟,飘进时空裂缝里。
只见一道极为刺眼的亮光,从白先生离去的地方,化成一个极亮的奇点,如数百颗流星汇聚一般,反向朝着天空射去。
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亮线,将天空划破一般,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而萧洺,一个人无助的站在原地,根本不愿意离开。夕阳欲落,晚霞飞鸿,显的他自己更孤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