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生死关头
“从咱们登上海船,当上水手之后,大公子对咱们兄弟就非常不错,把咱们当成自家亲人一样。士为知己者死,现在是兄弟们回馈大公子,效死命的时候了。”赤膊男子进行着简短的动员,“兄弟们都不用担心身后事,大公子绝对不会亏待咱们的家人的,所以大家尽管放心大胆的做事,一切都有大公子给咱们扛着。好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现在我来安排一下,等会儿我第一个上,兄弟们在下面一定要给我扽紧了绳梯,争取不要让它发生一丁点的晃动,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快更好更安全的完成降主帆的任务。另外,万一我要失败了,就请兄弟们给我家老娘带个话,就说我铁牛不孝了。”
“头儿你请放心,你这次一定会开张大吉,顺利地把主帆降下来的,兄弟们在下面等着喝你庆功酒呢。”水手们安慰铁牛道。
铁牛深吸了一口长气,“咱们开始吧。兄弟们,把你们吃奶的力气给我拿出来,把绳梯给我扽紧了。”
铁牛双手牢牢地抓住绳梯,然后开始向上爬,没爬多高,绳梯就一阵晃动,铁牛连忙停了下来,低下头冲下面喊道:“你们都在玩我是不是?还不快点给我扽紧了。谁敢给我偷懒,等我从上面下来的时候,小心我踢你的屁股。”
水手们笑了起来,纷纷拥上前,用手牢牢地抓住绳梯,拼劲全力,稳定绳梯。
原本绳梯是和主桅杆固定在一切,然而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风暴,把固定绳梯的绳子给刮断了,这还不算,绳梯在随风摇摆的时候,还使得主帆的绳子以及主桅杆纠缠在了一起,如同一团乱麻,水手们要做的就是把纠结在一起的三件东西分解开,只有这样,才能顺利的把主帆降下来。然而这件事可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撇开防护罩外的风雨不说,单说攀登上去的唯一途径——绳梯,被海风吹得一直晃动摇摆,雨水海水打在上面,又湿又滑,这还不算,本来绳梯是直上直下的,可是绳梯已经被风吹得严重扭曲,有一段几米长的部分是缠绕在主桅杆上的,还有一段绳梯硬生生的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刚才那几个不幸坠入海中的水手就是折戟在这两个地方。它们就像是两个拦路虎一样,要想顺利的降下主帆,就必须闯过去才行。
绳梯在防护罩内的部分并没有多少,很快带着一种特制木符的铁牛就顺利地穿破防护罩,暴露在狂风暴雨怒涛之中,他刚刚冒出头,狂暴猛烈的海风就如一骑飞驰过来的重骑兵重重的撞了过来,撞得铁牛喘不过气来。
铁牛没有丝毫的犹豫,坚定不移的沿着绳梯往上爬,他不愧是海船上经验最丰富的水手之一,很顺利地就闯过了第一道难关,攀爬过了那段紧贴着主桅杆缠绕的绳梯,下面仰望的水手们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头儿,加油啊。”
一时间,海船之上,狂风暴雨之中形成了一份凄美而又悲壮的画卷,一个肌肉虬结的赤膊大汉,攀爬着随风摇摆的绳梯,顶着风雨艰难的向上攀爬。项如日后每每想起这幅画卷的时候,都会不胜感概,这一刻,他从铁牛这个世俗凡人的身上感悟到了很多东西。借助着这些人生不可多得的感悟,项如的心境在不知不觉地飞速成长。
就在众水手一边紧紧地拉住绳梯,一边为铁牛加油的时候,一个突发的情况把铁牛抛到了九死一生的绝境当中。就在铁牛攀爬到那一段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的绳梯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海风狂吹的缘故,本来扭转着的绳梯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向反向扭转了一下,就这一下,便把铁牛从绳梯上甩了出去。
绳梯实在是太滑溜了,好像是浸了油一样,攀爬在上面的人需要非常小心,才能抓紧绳梯,但是绳梯突然之间发生的旋转,把铁牛和绳梯之间微妙的平衡给打破了,铁牛再也把握不住绳梯,遭遇了突如其来的险情。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铁牛见机非常快,两只大手牢牢的抱住了近在咫尺的主桅杆,紧接着,手脚并用,牢牢地贴在了上面。铁牛被甩下来之后,绳梯又被海风吹走了,铁牛尝试了机会,都不能抓住绳梯。铁牛的命算是暂时保住了,但是无处不在的海风,颠簸不稳的海船,随时都有可能把铁牛丢到茫茫大海之中喂鱼。
“头儿!”水手们惊叫出声,他们对铁牛抱了非常大的期望,可是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你们是怎么回事?”大公子嵇文昌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怎么到了现在,主帆还没有降下来?”
有水手说道:“大公子,我们已经努力了,现在连铁牛大哥也失手了,他现在就抱在桅杆上,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嵇文昌双眼赤红,怒吼道:“你们不要给我强调这些个原因,我不想听。现在情况十分的危机,全船人的性命危在旦夕,大家都在盯着你们风帆组的人看,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了你们身上,在等着你们排除险情,你们却在给我强调困难!现在强调困难有用吗?啊!这大海,这鬼天气,会因为这一点困难就给咱们留一点情面吗?啊!你们告诉我。”
“大公子,你别着急,我们豁出去性命上,就是了。”众水手羞赧的低下了头。
“我不是让你们豁出去性命,而是让你们给我排除险情。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不管你们使用什么样的方法,都要把主帆给我降下来。”嵇文昌深吸了一口气,“弟兄们,你们都是我们嵇家培养出来的海上精英,眼下这种生死关头,我以及全船的乘客只能依靠你们了,你们做得好,全船人跟着你们一块生,你们做得不好,全船人跟着你们一块死。弟兄们,全船上上下下一千多条人命就全都交到你们手中了,我代表全船人拜托各位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