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仁微笑的抬起头,看着格豪的背影,说道:“皇上,臣妾在您的身边,没有为您排忧解难,却惹得后宫不安……臣妾不是一个好内人……臣妾希望,您可以忘了臣妾,忘了这所有的不愉快……”
皇上因为握着老佛爷的剑,不能松开,便接着说道:“娜仁,你不要做傻事……”
娜仁看着老佛爷的脸庞,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老佛爷正对着娜仁的眼睛,不知道那眼睛里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那种眼神,一点儿也不陌生。
娜仁缓缓的从皇上的身后站起来,微笑的看了老佛爷最后一眼,便转身,扑向了一旁的柱子上。
顿时,娜仁的头颅碰在养心殿的柱子上,“砰”的一声……
老佛爷不是吓得,而是突然有一种心疼,她亲眼看到了娜仁是怎么毫无犹豫的扑向了柱子,似乎她看到了当年的妗儿是怎么死去的一样……
老佛爷手里的剑松开了。
皇后吓得愣在了原地,双腿麻木。
皇上也松开了手,转身看着娜仁。瞬间,他像疯了一样的跑过去,从血流成河之中抱起来娜仁,大声的惨叫着:“不……不……娜仁,不要丢下朕……不……”
老佛爷吃惊不已,她没有想到,这女子竟然有这样的气魄,竟然这样的对自己尊崇,尊崇的像极了胧妗。她梗直了的腿,不知道怎么样从主位上下来的,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娜仁的身边。
抱着娜仁的格豪,抬起头来,看着老佛爷,说道:“祖母,你杀了孙儿吧。孙儿不过想好好的爱一个人,跟她长相厮守……你何苦容不下我们,为什么?你既然这么恨我,这么折磨我,杀了我好了,一了百了。杀了我……”
皇上歇斯底里的喊道。
老佛爷心疼的不得了,弯下腰,捧着满是泪痕的格豪的脸,说道:“豪儿,对不起,对不起……哀家不知道你会这么心痛……”
皇后缓缓的走过来,颤抖的说道:“老佛爷,这仁贵妃是,是死了吗?”
老佛爷凭着自己多年的经验站起来,说道:“不不不,没有,不要乱说……来人呀。太医……太医……”
外面听到了动静的刘凌等人连忙冲了进来。
看到了这个西厢房里到处都是血,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来瞧瞧仁贵妃……快快……”
皇后指挥着说道。
皇上却大喝一声:“滚,谁都不能碰娜仁……她疼……谁都不能碰她……”
皇上说着,就从地上抱起来了娜仁,走出去了西厢房,来到了东厢房,把房门关紧了。
曹华吓得跪在门口,也不敢进去,只是哭着痛苦的说道:“皇上,您说句话呀。您不能就这样跟咱们贵妃待着的呀,说不定贵人有救呢?皇上?皇上……”
东厢房里还是一点点儿声音没有。
皇后和安心扶着老佛爷颤颤巍巍的来到了东厢房的门口。
老佛爷知道该说什么了。
恪慈等人看着里面匆匆忙忙的,便又踏步进来了,可是谁都不敢多嘴问什么。
老佛爷硬撑着来到了门口,敲着门,说道:“格豪……你这是做什么呢。给哀家开开门……”
皇上小心翼翼的把娜仁放在了卧榻上,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门口,微微的开了一些小缝隙。
外面所有的人,除了
老佛爷之外,统统跪在了地上。
皇上就这样直视着老佛爷,说道:“皇祖母,如今,孙儿终于像当年你很我一样的恨您了。您跟孙儿之间,这辈子,这仇恨,是化不开了。不过,您不用担心,很快,孙儿就会剃度出家……到时候,您的身边,就清净了。”
老佛爷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或者是教训格豪。
格豪就砰地一声,把门儿给关上了。
老佛爷听着这话,腿一软,摊在了安心的怀中了。
“传太医……太医……”
“老佛爷,对不起……都是妗儿不好。惹得您生气了。老佛爷,妗儿现在走了,还请您不要难过……好生的跟皇上相处……”
老佛爷看着胧妗来对她告别,双眼垂泪的说道这些话来。
昏睡中的老佛爷连忙伸出手来,想要抓住越来越远的胧妗,却最终两手空空,猛地一下从梦中惊醒了。
“老佛爷……您醒了。”
老佛爷身边的皇后等人连忙扶着老佛爷。
她睁开眼来,看着安心,第一句话就问道:“仁贵妃怎么样了?”
安心低着头,说道:“奴婢不知道的呢,养心殿的人送来消息,说是皇上还是闭门不出,也不让任何人诊断的呢。”
老佛爷听着这话,又想起来梦里的景象,十分的恐慌。
皇后跪在地上,着急的说道:“老佛爷,您可千万千万不能倒下的呀,皇上如今这般,如果,他真的是要出家,到时候,臣妾们该怎么办?且不说后宫无数的女人,天下呢?帝朝呢?皇上可是如今连一个子嗣都没有的呀。老佛爷……这泱泱的帝朝,难道我们要拱手让与他人了吗?”
老佛爷长长的叹着气,皱着眉头闭上眼睛。
安心心疼的不得了,微微的说道:“皇后娘娘,老佛爷才刚刚醒,您让她稍微休息一下再说吧。而且,仁贵妃并不是一定醒不过来的呢。万一她醒了,咱们不就不用担心皇上会剃度了吗?”
皇后看着老佛爷疲惫的样子,知道也一时半会儿没有什么对策,便伺候着老佛爷吃药,等着她老人家睡下了,自己也就带着众位嫔妃从慈宁宫出去,回到了永寿宫了。
“都给本宫跪下……”
皇后一进来正殿之中,一边往着主位方向走着,一边就大声的说道。
众嫔妃也知道今天的事情非同小可,就连忙跪在了地上,不敢说话。
皇后一个利落的转身,甩开长长的裙摆,对着下面跪着的人,厉声说道:“你们是唯恐后宫不得安宁的是吗?都是平日里的生活太安逸了。尽是想着法子的来找麻烦……如今好了,仁贵妃要是真的不醒,皇上要是真的剃度,我们一群女人就这样老死宫中吧。说不定,老佛爷还要抓上几个进去帝陵陪葬呢。”
恪慈一听,抬起头,爬到了皇后娘娘的脚下,说道:“姐姐,不,不,我不要陪葬,我还这么年轻……我不要……”
皇后瞪着恪慈,说道:“现在知道自己年轻了?晚了。你早干什么去了。”
恪慈尴尬的低着头,说道:“姐姐,这不是我的主意,是韩贵人她向臣妾告密的,臣妾也是为了后宫能够不被仁贵妃一个人霸占了。”
皇后打断了恪慈的话,说道:“糊涂……仁贵妃霸占就霸占吧。最起码,你们一个月还能见到皇上一面……现在呢。一群目光短浅的人……”
恪慈不敢说话了,躲在了皇后的身边,希望皇后可以保护自己。
皇后从主位上站起来,缓缓的走下去,走到了熙嫔和穆嫔的身边,说道:“熙嫔,穆嫔……是不是翊坤宫太过安逸了。你们也想看看西洋景了?”
熙嫔和穆嫔现在也后悔不已了,趴在地上,同声说道:“臣妾罪该万死,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皇后在她们的身边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说道:“哼,你们本来就知道恪慈鲁莽,年轻,却不知道劝阻着……你们也知道韩贵人不是省油的灯……靠着年轻卖弄着自以为是的小聪明……既然都知道,为什么不加以阻拦?即便是你们接着手把韩贵人拿下了。又怎么样?现在好了。皇上也要离开紫禁城了。”
熙嫔和穆嫔拽着皇后娘娘的裙角,恐惧的说道:“皇后娘娘,救命呀。皇后娘娘,您是咱们的主子,咱们都听您的。只要想想办法,不让皇上出家……”
皇后甩开了两个人的手,走回到了自己的主位上,不顺心的坐着,说道:“本宫有什么办法?只能等奇迹发生了。但是,你们也看到了,整个养心殿都是血……本宫亲眼看着娜仁的头撞向西厢房的大理石的柱子上……不中用了。除非是神仙了。你们也不用担心,本宫不会处罚你们的。因为没有用……皇上没有了,就是对你们最大的惩罚……”
皇后的话一说完,静静的闭上眼睛,两行热泪,坠落在胸前……
下面的众位嫔妃,都呜呜的哭泣了起来了。
皇后自然不是心疼皇上,而是心疼她得之不易的皇后之位,而且,她才刚刚跟顾钊在一起,她还想要给顾钊生一个孩子,那就必须要借着皇上来做挡箭牌……
皇上一旦出家……
皇后就没有办法给顾钊和自己生他们两个的孩子了。她怎么会不伤心和落寞呢?
安心安顿好了老佛爷,得到了老佛爷的懿旨,便从房子里面小心翼翼的出来了。
外面守候着的顾钊,本来心中是焦急的,他毕竟跟皇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对仁贵妃也无恩怨,更何况,他现在应该跟皇后有一样的担忧。
顾钊正皱着眉头,焦急的来来回回呢。
看着安心出来了,便如清风一样的,突然安静下来,看着那个小女子,便上前问了一句:“老佛爷可还安好?”
安心摇摇头,说道:“总算是愿意躺下来了,不知道能不能睡得着……顾侍卫,您怎么总是不在老佛爷的身边呢,今天老佛爷出门的时候,又生气了,说是看不到您……顾侍卫,听说您不舒服,可是,您得好好的照顾自己,才能孝敬好老佛爷的呀。”
顾钊听了之后,心中万分的自责,双手对着安心作揖,说道:“姑娘所言极是……微臣,十分愧疚……”
安心走上前去,从袖子里拿出来了针线荷包,说道:“您看,您的袖子都破了,也不知道缝一缝……”
说着,安心就小心翼翼的精致的帮着顾钊修补着袖口。
顾钊看着安心纯净的脸庞,就觉得脸红起来了,这个袖口是中午时分,跟皇后缠绵时,不小心被皇后给扯破的,如今,却被这样一个纯洁的小丫头来帮助自己缝补……
来自安心的身上的淡淡的花香味儿,远远不同于皇后身上的浓妆艳摸……让人安心,更让人觉得安全……
“好了,我还有事情,这里,就交给顾侍卫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