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姑,我是不是很没用?妻儿都是护不好,对非儿,对小石头,我真的亏欠他们很多。”巫惊魂轻抚着白非儿脸颊,低低说道。
花仙子一怔,眸光微闪,这是巫惊魂头一次唤她师姑,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竟然愿意喊她一声小师姑?
心里一暖,轻声道:“怎么会?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男人,也是最有担当的男人,我们大家都敬佩你。”
夜暮渐至,雨似乎停了,天阴阴沉沉的。
这时小铃铛跑了进来,冲着巫惊魂喊,“爹爹,娘亲怎么了?”
巫惊魂抿了唇,上前将他抱起,大步往外走,轻声道:“娘亲刚刚睡着,我们别吵她,跟爹爹去用膳好不好?”
“好。”小铃铛小胖手搂了他脖子,亲昵道:“爹爹,我喜欢爹爹。”
巫惊魂心头一热,脑中想起小石头那几岁时的情形,小石头可从不会说这样的话,从小都是冷冷酷酷,又带着点邪肆,当真是像极了自己呢。
“爹爹,小石头那个坏哥哥呢?两天没见他了,他去哪了?”小铃铛轻声道。
巫惊魂一怔,“小石头出谷了,爹爹有事儿要他去做。”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也许很快也许很久,你得快快长大,你是哥哥,要照顾小青鸢小青鱼,还有小弟弟,知道吗?”
“哦,我当然会照顾他们,我刚才还抱了小弟弟呢,爹爹,我可不像小石头,坏蛋哥哥,老是欺负我。”
“那不是欺负你,是逗你玩儿,小石头是个好哥哥。”
“嘻嘻,我知道,小石头都把他那些毒药都教会我了,我现在也很厉害了,等小石头回来,我要跟他比一比。”
“嗯,你多学些本领,以后跟小石头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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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看着那父子俩消失在门口,花仙子忍不住呜咽起来,小石头,你怎么搞的,说不见就不见了,你那天还说要给那只小猴子下毒,看看我有没有本事救得了,都还没有开始呢,你怎么就不见了?
天边最后一抹亮光没入西山,天完全沉了下来,远山暗黑,雨后阴沉,雨燕不时的从湖面掠过,水里的鱼儿沉沉的闷入水底,不见踪迹。
“水上别墅”烛火瞳瞳影影,不时传来婴儿的哇哇哭声,划破天空,打破这周遭的沉寂,似乎宣誓他的存在。
三日后,天终于放晴,万里无云,金灿灿的太阳照耀大地,一切又显得生机盎然。
依然没有小石头的消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几日,白非儿都是醒来吃过东西又让巫惊魂点穴睡过去,她知道他担心她,无力多说什么,脑袋一片空白的由他摆布。
“爷,小石头不一定会有事,我们顺着瀑布一直往下走,那水流不入咱这湖里,是另外流了一个方向,那儿是入海的。”寻雪脸色黯然,黑着两个眼圈轻声道,几天没有休息憔悴了不少。
巫惊魂眸光一闪,叹道:“再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马蓝留了信,他说找不到小石头,誓不回。”寻雪顿了顿。
“这不能怪他,那天我也说重了。”缺少睡眠的巫惊魂也是脸色苍白,淡声道:“也罢,随他去吧。”
“爷,要不要通知月漠王他们?或者让他们也帮着找寻小石头。”寻雪犹豫了一下,道。
巫惊魂轻摆手,“不必,何必让他们担心?大漠离这儿太远,他们帮不上什么忙。”
“那要不找东厂的兄弟帮忙找?”
“你是想让大明皇帝知道我在这儿吗?”巫惊魂冷厉的看他一眼,冷声道。
寻雪低了头,“对不起,爷,我是想着多些人手找小石头。”
“好了,既然不见尸,就说明小石头还有生还的希望,这湖面不安全,明日到山上平缓处找个地方建房子,那几个娃儿再不能出什么事了,要不然非儿就真活不了了。”巫惊魂沉声道。
“也对,这湖面真是不安全,那明儿我们就准备,那我先出去了。”寻雪应了便出门。
又过了月余,依然没有小石头的消息。
这一日,白非儿精神似乎好一些,用过早饭对巫惊魂道:“四哥,我想去瀑布那儿看看。”
巫惊魂正在看新房的图纸,听她这么一说愣了愣,道:“你想去找小石头?”
“不是,我只想去哪儿看看。”白非儿淡声道:“四哥,你放心,我现在心境很平和,不会有什么事?”
她那一日情绪激动之下,差点儿把刚出世的小号子给掐死,吓得巫惊魂天天守在她身边,不让她再接近小号子,哺乳完了花仙子马上抱走,她过后细想还真是后怕,她自然不是想弄死这个小儿子,还不过因小石头的事一时失控,曾经一度有过那样的想法,恨这个小儿子夺了小石头的命,但她是个理智的人,不是那种无知糊涂蛋,平静的过了一个多月,心也淡然也许多。
她相信小石头福大命大,不会有事儿的。
巫惊魂放下手中图纸,握了她的手,向她暖暖笑笑,“好,我陪你去。”
“你不是要弄房子吗?让寻雪陪我去也可以。”白非儿道。
“不行,要陪也是我陪。”巫惊魂大手轻捏一下她鼻尖。
白非儿会心一笑,“小气包。”
巫惊魂拉了她起身,道:“你是我的女人,当然是我陪,陪一辈子,生生世世。”
白非儿软软的靠了他肩头,“四哥,你有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巫惊魂轻拥着她,笑道。
“后悔跟我在一起呀,后悔不得娶三妻四妾,后悔不得当王”
水润润的唇堵住了她的粉唇,紧紧的吸吮她。
白非儿心尖儿一颤,积极的配合他,这个男人,当真是无时不刻令她心颤。
她爱他,胜过一切。
她感谢上苍送她来到这个大明,真也许是命中注定,老天把她送到他身边,苍海桑田,无论怎地变,她爱他不变。
巫惊魂大手悉卒解她衣裳,“不要,这青天大白日的。”
“这有何?又不是第一次在大白日里做。”巫惊魂火热的唇已吻到她脖颈。
白非儿让他吻得迷糊,轻声喘息,“一会儿那几个小鬼头撞来便不好。”
“不会。”巫惊魂大掌一甩,门便“啪”一声关上。
“他们还是能进来的呢。”白非儿推他。
巫惊魂眸眼一顿,搂抱着她往门口去,“哐啷”的一声把门扣上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可是,小号子要是饿了怎么办?”
“我饿了,先喂饱我再说。”巫惊魂已把她抱上榻,衣衫尽数解落。
白非儿彻底投降。
山上瀑布边,白非儿极安静的坐在一块大岩石上,幽幽的看那翻滚着的潭水,水声轰鸣。
这瀑布很高,自上冲下来的水很湍急,水落之处还有暗
流,哪怕两个孩子极熟水性,巫惊魂也很少带小石头和小铃铛到这里,他知道这个地方的危险性。
山风徐徐吹来,送来阵阵花草清新香味,一样的天空一样景一样的地方,一切未变,可小石头就不见了,让她情何以堪?
“非儿,那边的果子熟了,我去采几个给你解渴。”巫惊魂掠开身。
“好。”白非儿眯了眼看他,依然一身白衣的他,一如初见时那样,妖孽般帅气,惊才绝艳,能拥有这样的男人,当真是她的福气呢。
初夏的阳光已然是耀眼刺目,白非儿无意回眸,瀑布边上一块闪亮的东西在耀耀发出极亮的光,她眯起眼细看。
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小石头的蓝宝石吗?他一直挂胸前的。
她蹭的起身,急忙向那瀑布边走去。
接近水流冲下的地方青苔比较多,白非儿小心翼翼的走着,许是心里凌乱,踩那石头一滑,一个趄迾,“扑嗵”,掉入了水潭中,她大喊,“四哥!”水流声淹没了她的声音。
这么些年来,她还是没有学会游泳。
她拼命挣扎,水流浸没了她,喝了不少水,她觉得自己这回真的要死了,来到这大明朝,当初心心念念想死却死不了,这回不想死就真的要死了。
她看不到巫惊魂的身影,扑腾着再也喊不出声,用尽最后一点儿力气,身子开始往下沉。
往日一幕幕飞闪,最终化作一张妖孽俊脸。
四哥,我真舍不得你。
“扑嗵”一声入水声巨响,她再也听不到看不见了。
花仙子把哇哇哭的小号子哄睡着,刚走出屋,便见那湖面飞来的巫惊魂。
“花老头!”一声悲切巨吼。
水晶阁。
所有的人都聚在外屋,大人抱着小孩,小铃铛再不敢玩闹,小青鸢和小青鱼也懂事的分别缩在寻雪和疾风怀里。
“义父,娘亲不会有事吧?”小铃铛抬头看寻雪,黑眼珠子浸了泪,强忍住不让自己哭。
寻雪轻搂着小铃铛,轻声道:“不会有事,小铃铛乖乖的,你娘亲一定会醒过来。”
“嗯,我要在这里等娘亲醒过来。”小铃铛点点头,乖巧道。
“要不要通知冷雨他们?”浮云第一时间想到小叮当,怎能让小叮当连亲娘的面都见不上?
疾风手肘轻碰浮云,低声道:“说的什么呢?谁说夫人醒不了?”
浮云轻捶一下自己脑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
“别可是了,这事儿得四爷作主。”寻雪瞟一眼二人,“夫人不会有事的,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多险恶的事都挺了过来,这就过不了,我不信这个命,何况有花爷爷和花仙子在,起死回生都不难。”
“我也可以救娘亲。”小铃铛搂着道。
寻雪疼溺的轻抚他小脸蛋,“小铃铛乖,有花爷爷和花姑姑,你娘亲一定能醒的。”
“我要娘亲,我要娘亲。”小青鸢和小青鱼一起喊。
小铃铛记起娘亲跟他说要照顾妹妹,便从寻雪怀里钻出,走去拉小青鸢的小胖手,“小青鱼,我们乖乖等娘亲,娘亲一会儿就醒了。”
“我是小青鸢。”小青鸢甩开他的手抗议。
那厢小青鱼咯咯笑。
小铃铛吐舌头,“谁让你们长得一模一样啊,还穿一样的衣裳,下次要跟花姑姑说一声,再不能给你们穿相同的衣服,害得我老认错你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