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自然就不会抓着她追问曲艺的事,毕竟大家都是接我出院的,离开部队医院回到L市,在L市最豪的饭店给我摆了一桌,当天到场的人真不少,就连一向不出席这种场合的龚成林都来了。席间,向南天带着一组人来赴宴,代表曲爷来的,说了一些客气的话,我也搞不懂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午宴结束之后至少有一半人喝醉了,我二叔问我想回K市还是想在L市散散心?我想了一下,说回K市吧,其他的事我都可以放一放,但是我想看看三毛去。
我们当地的习俗是都是上午扫墓,下午扫墓有不吉利的说法,但是我并不在意这些,从L市回到K市已经下午四点钟,几辆车穿过市区直奔公墓,到了公墓才发现,二毛已经带着狼团的其他人在这里等着了,来看三毛的人不少,二叔、飞鹰、三少、柳薇瑶、柳梅梅,小凯、小黑、驴子,浪子、凌敏、小樱……差不多跟我混的有头有脸的人都到了。
我们统一黑色的着装,站在墓碑前一字排开,几十人占城了三排,最前面的是我、骆琦、二毛,狼团的人站在第二排,其余的都站在了第三排,我盯着三毛的照片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骆琦的眼眶里面闪着泪光,她轻声安慰我说道:“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摇摇头,走上前一步蹲了下来,用手把照片上的浮灰擦掉,轻声说道:“你交代我的事,我一定去办好,兄弟,放心去吧,你不是死在自己的抢下,你是被聂家的人逼死的,你是被曲爷逼死的,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今天,我陆晓超就对着你的墓碑发誓,为了你这样的兄弟,我也要把他们全都踩在脚下……让我在陪你一起唱一首《热血燃烧》:是你我找不到;绝望罢了的态度;人在危难之间;你总赶到……”唱到这一句,身后的人情不自禁跟着一起唱起了整首歌的最**,“岁月无情仍愿意;为你闯开新故事;情和义今天我知;是我不需一再怀疑;世上无情人在变;义气本色不太易;但我知;今天到此;生死与你创造名字……”
生死与你创造名字……
狼团的兄弟们掏出枪,对着天空数次名枪。我二叔带头,向三毛深深的鞠躬……在我们准备下山的时候,一辆超炫的摩托车疾驰而来,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那边,扎西和罗布两个人摘掉头盔,来到三毛墓碑前弯腰、敬酒,用他们特意的礼仪表达对三毛的怀念。仪式结束之后,罗布才解释说他下午才知道我离开了医院,没能第一时间来看三毛,表示有点歉意。
我示意他不需要在意这些,今天在的都是兄弟,既然来K市了,就先休息两天,我也把最近的思路捋一捋。
下山之后,我二叔安排他们准备吃晚宴,我和二叔说我就不去了,想一个人走一走,我二叔也没面前我一定要参加晚宴,对我说道:“我和你聊聊吧,免得你这孩子又做傻事。”
我没有拒绝,和我二叔上了同一辆车,他掏出烟却没递给我,自己点燃了一根说道:“小超这次是你多管闲事了。”
“什么意思?”我看着我二叔充满了疑惑?“曲艺要和聂舒扬结婚,为什么是我多管闲事了?这事不是和我有直接的关系么?”
我二叔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说道:“三毛即使不杀聂开远,聂开远也活不久了。”
这话我更不理解了,问道:“聂开远得绝症了?”
我二叔解释道:“他没得绝症,但是他惹了曲爷,曲爷是一个可怕的老虎啊,聂开远连老虎的主意都敢打,也活该他这样。”
我更不理解我二叔的话了,问道:“聂开远在省城的实力那么大,而且又有强大的经济支柱,各方人脉都很广,他怎么还能被曲爷制服呢?这不太可能吧?”
“我先和你说这件事吧,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我说完你就能想到很多了,曲艺和聂舒扬当天的婚礼虽然中途终止了,但是曲爷还是承认自己的孙女嫁给聂舒扬了。”
“为什么?”我想都没想就问了一句,“为什么曲爷还是承认曲艺嫁给了聂舒扬?这他妈的……婚礼都变成葬礼了,还……”
“你急着激动。”我二叔安抚我说道:“以你的聪明才智,你怎么可能想不明白曲爷的用意呢?”
这……为什么?
我二叔又提醒我说道:“现在,曲爷正在帮聂舒扬,帮他争夺聂家的财产,聂开远的小老婆,也就是聂舒磊的母亲是一个很可怕的女人,聂开远死了,三毛打死的,警方倒是结案了,行凶人和死者在现场同时死了。但是大家都清楚,你才是幕后的那个人……”
“我懂了。”我对我二叔说道:“这一场婚礼表面上看是聂开远惦记着曲爷的和平山庄,但是他究竟太年轻了,不如曲爷这只老狐狸聪明,结果是曲爷要弄死聂开远,然后让曲艺和聂舒扬结婚,顺理成章的让曲艺和聂舒扬接管聂家的一切,作为长辈,曲爷在聂开远死后会在聂家插一脚,一点点把聂家的一切变成自己的。”
“就是这样。”我二叔说道:“这就是曲爷的可怕,在聂开远还认为自己能把和平庄园骗到自己手的死后,曲爷已经在算计他了。”
想到这,我也就能明白为什么曲爷要承认这场婚礼了,以及为什么我决定暗杀聂开远的时候被秦军阻止,那时候曲艺和聂舒扬还没结婚,聂开远突然就那么死了,婚礼肯定就要延期甚至解除,这也就破坏了曲爷直接直接进入聂家的筹码。那天晚上,我把向南天、金大鹏、秦军这三个人出现在省城的消息告诉了曲艺,她那么聪明,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她急着回来,应该是和曲爷的沟通不够,后来曲艺索性死心了,把自己的全部存款都给了我。
其实曲艺也是矛盾的,不嫁给聂家,聂家就认为曲爷不听话,就没办法抢了和平庄园,她想悔婚,又担心曲爷的安危。猜到曲爷想要反咬一口的时候,她又不想这件事牵扯到我,毕竟这又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场面太大,曲艺为我着想把我排挤在外。婚礼上出现的那一幕,是她没有想到的,在最后的一刻,我还是“空降”到了她面前,抱着必死的准备出现的。
三毛开枪杀了聂开远,这样矛盾就彻底变了,所有的矛头只指向了我,是我的人杀了聂开远……
我二叔见我想明白了,把烟头丢出车外,对我说道:“现在你的局势太被动了,曲爷为了夺取聂家的财产,已经对外界表态,要和你势不两立,原因就是你破坏了她孙女幸福的婚姻,还杀了他的亲家,聂舒扬现在和曲爷是绑在一起的。聂舒磊和她母亲是聂家另外一股力量,在和聂舒扬争夺家产。另外因为聂开远的死亡,聂家很多产业也在被外界所瓜分,据我所知,欧阳家获利最大。”
“曲艺在哪?”我看着我二叔问道:“你知道么?”
我二叔看着窗外说道:“我不知道,你去问问骆琦吧,另外你也考虑一下目前的局势,曲爷虽然还没对我们K市人动手,但是我觉得这事迟早的事,L市多家夜场已经被曲爷的人拿下了。”
我答应了一声,当前的局势的确要好好思考,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状态。
说道骆琦,我这才想起来,骆琦说要把曲艺留给我的东西交给我,曲艺到底留给我了什么呢?我让司机停车,我要去找骆琦。如果能找到曲艺的下落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