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嘴,三小姐的意思,是我我老糊涂了么,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识了么?”刘赤芍甚是威严,顾舒月身子好了些许。但是面庞依旧苍白的紧,这次她能活着,唯一的目的便是要在顾婉君身上,将自己失去的东西,都夺回来。
“大娘,月儿自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个大小姐。一来到咱们顾家,咱们顾家便事事不顺利。我劝大娘,还是小心行事表较好。最好叫张郎中过来,咱们当众滴血验亲才是。”顾舒月脖颈上的抓痕,依旧很明显。红黑色的,粘在白皙的脖颈上头,甚是刺目。
“月儿,你的脖颈处,怎么都是抓痕,还有你的嘴和面颊怎么到处都是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刘赤芍眉头紧蹙,踱步过去,正欲触摸。
三太太着急了,心头一慌张,立即道:“大姐,月儿只是摔伤了而已,只是摔伤。”
“摔伤有这么严重么?要不叫家里的张郎中过来瞧瞧,是不是我不在了,他便懒惰了?”刘赤芍正眼瞧着顾舒月,顾舒月立即伸手遮挡住自己脖颈上的伤痕。低垂着头,面颊绯红。
“我瞧着,这三小姐,那日出去后。回来便一直不正常,莫非……莫非是被人占了便宜,侵犯了身子?”冯木香早就怀疑了,顾舒月前几日回来,便一直在宅子里大吼大叫。
“二娘,你胡说什么呢!”顾舒月便不说话儿了,低垂着头,捂着自己的脖颈。径直,往自己院儿里跑了去。
顾舒月跑到屏风后头,停住了脚步。透出雕花漏格,瞧着大太太——刘赤芍,面颊苍白。左手紧紧的牵着顾婉君的手,顾婉君一袭桃色的衣裙,甚是端庄。双眸便透露出几分凶狠:“顾婉君,你给我等着。就算大太太认了你,我也还是要你滚出顾家,露出湖里尾巴来。”
顾婉君抿了抿,浅浅的笑道,唇边两个一深一浅的梨涡,甚是甜美。一扭头,无意间,瞧见了屏风后头的顾舒月,并未踱步走远。立即松开了大太太的手:“娘,婉君想去瞧瞧大少爷。”
顾婉君踱步置屏风后头,顾舒月还未走远,脖颈处的伤痕,隐隐泛痛:“三小姐,现在是不是特别恨我,是不是想抽我的筋,喝我的血。”
顾舒月抬眸,眉头紧蹙,手臂上的伤口刚刚结痂:“你这个骗子,我顾舒月才不会抽你的筋,喝你的血呢。我嫌不干净,你等着。这些伤口的痛楚,迟早有一日,我会让你偿还的。”
“偿还?三小姐,怕是你说错话儿了吧!这些伤口,还有你身体的痛楚,到底是怎么来的。难道你自己不清楚么,还有我身上的伤口!”顾婉君眉毛一挑,黛眉紧蹙。伸手拉开了自己脖颈处的衣领。红色的抓伤,裸露在外,甚是刺目。
顾舒月双眸通红,面颊苍白。顾婉君松开了自己的手,“三小姐,这个东西,恐怕你也不陌生吧!”
顾舒月从阔袖里,掏出一块儿玉佩。莲花圆形,中间儿有些被摔坏的裂痕。但是一瞧,便晓得,这是江南上等的好玉。
“这不是我的,不是……”
“三小姐,我那一句话儿,说过,这玉佩是你的?这可是你不打自招了!”顾舒月身子轻颤,一个劲儿的摇头。
“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这块儿玉,对你来说。应该很有价值吧,若不是你要去招惹王二那一干人,自己现在也不会有这个下场。”顾舒月碎步过去,摊开顾舒月的手掌,将冰凉的脂玉玉佩,放在顾舒月的手心儿里。
“是你,都是你!若是你不来顾家,我们原本好好儿的家,也不会乱。若是你不来顾家,大少爷眼里,还会只有我。你不来顾家,我的清白,也不会就这般被人白白的糟蹋了。”顾舒月扔掉了手里的脂玉玉佩,咬牙切齿的说道。
顾婉君嘴角上扬,露出讥讽的笑靥:“三小姐你想想,真的是我么?这个宅子里,十几年便是这样。大太太为了一己私欲,丢掉自己的女儿。二太太更是,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讯不问。三太太为了在顾家巩固地位,硬是从自己懦弱的姐姐那儿,夺走了你们。还有老爷,二爷。这一切都是我么,当真都是我么?”
“你就会强词夺理,老爷和大娘们,我管不着。我只晓得,自打你来了,顾家的三位少爷。便日日围着你转悠,弄得我姐姐日日流泪。弄得我,也如同鬼魅一般。”顾舒月扭头,瞪向顾婉君。眸子通红,恨意如同越烧越旺的炭火一般。
“呵呵呵……若是没有我,大少爷便会喜欢你了么?你和大少爷每日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已经十几年了,如若果真有感情,为何我一来。大少爷便倾心于我了呢。那日,若不是你,我也不会险些脏了身子。眼下你便是自食恶果罢,怨不得旁人。”顾婉君徐徐道,晨风吹拂而来,顾婉君脖颈处的垂发,摇晃了一下。
顾舒月瞧着顾婉君离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了,左手撑着墙,双眸通红溢出了眼泪来。上齿摇着自己的下唇,方才结痂的伤口,又溢处了斑斑驳驳的血迹:“大少爷,这一辈子,我顾舒月是配不上你了。”
刘赤芍回到自己院儿里,房里日日有人清扫着。虽然美人住,但是却跟大太太再家的时候一个样子。
刘赤芍回到宅子里,便大声儿痛苦起来:“我的婉君,竟然被活活淹死在清水观里。早晓得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该将她送出去的!”
兰露关上了房门,将大太太的东西,放在榻榻米上。眸子闪烁,也哭了起来:“大太太,别难过了。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您的身子。大小姐若是果真西去了,也会在天上瞧着咱们的。”
“我的君儿啊!”刘赤芍捶胸顿足的哭泣着,兰露正欲转身儿去倒一杯水,给大太太润润喉。便听见:“噗嗤!”一声儿,大太太胸口起伏,又吐出了好些鲜血。
“大太太!”兰露惊慌失措,手里的茶盏落在地上,摔碎了。清茶溢出,在地板上顺着地缝儿,蜿蜒流动着。
因为昨日下雨的缘故,潮湿的很。大少爷又是一个晚上没睡,整日里咳嗽得厉害。
第二日一早才勉强睡着了一会儿,醒来变听说。大太太回来了,立即去大太太房里。刘赤芍正躺在床上,双眸红肿,一个劲儿的抹眼泪。
“娘!”顾墨翊声音低沉,带着磁性。
“翊儿!”刘赤芍这才慢慢儿坐起来,瞧着顾墨翊双眸周围全是淤青:“你的身子,怎么越来越糟糕了。”
“娘,你瞧见大小姐了么?”顾墨翊开口便问顾婉君。
刘赤芍点点头,别过身子去:“瞧见了!”
顾厚龙坐在自己房里,紧闭房门,没有掌灯。双眸盯着自己案桌旁侧的麝香:“看来,还是得,我自己亲自动手。女人,是靠不住的。”
顾厚龙站起来,踱步推开了房门。一个中年男子踱步进来,伸手接过了顾厚龙手里的麝香:“二爷宽心,我在大少爷身边这么些年了,他应该不会怀疑我的。”
顾厚龙推开了们,一张面颊露了出来。竟然是大少爷房里的五叔:“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当娘大太太抛弃了我。嫁给了你的大哥,我发誓我定要易容进这个宅子,让她的日子不好过。”五叔声音有些沙哑,低垂着头,眸子漆黑。
“哈哈哈……我原本以为,这个宅子里。只有我卧薪尝胆时日最久。没料到,五叔竟然也如同我一般。”顾厚龙仰头大笑,“大太太一向瞧不起我,认为我便是个庶出的蹶子。这下子,定要她活着比死都还难受。”
五叔收好顾厚龙给的麝香,便都不离开了顾厚龙院儿里。晚上回去煎药的时候,便将麝香加在了药里。
半夜,顾墨翊便呕吐不止,咳嗽出了好多血。家里的郎中,在大少爷院儿里,一夜没有离开。
一大早,顾婉君还在宅子里便听见了宅子里头的人,传疯了。说是大少爷,险些便丢了性命。
顾婉君立即穿好衣裳,朝二爷房里狂奔而去。顾厚龙果真大开门厅,坐在桌子前头,喝茶:“你来了,我已经恭候多时了。”
顾婉君气势汹汹的拂掉了顾厚龙手上的茶杯,因为太着急的缘故,自己胸前的盘口都没扣好。顾厚龙倒是不生气,站起来:“大小姐,若是你就这么踱步出去,院儿里的人,定会认为咱们昨儿夜里,在私会呢。”
“是不是你做的?”顾婉君眉头一蹙,低头才察觉到,自己的盘口,未扣好。
顾厚龙抬眸,甚是兴奋:“大小姐,以后这个时候,我便不要你去做了,因为我找到了一个比你更适合做这件事情的人。”
“你卑鄙!”顾婉君甚是气氛,“你不晓得,他身子很弱,经不起这般折腾么?”顾婉君声音哽咽,面颊通红,清瘦的身子,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