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凤沉思了好一会儿,终于做出了决定。现在是武朝生死存亡的关头了,她不能置身事外。
“非要回去么?”明凡并不知道血旗的来历,深情凝视着独孤凤,“凤儿,难道事情真的很严重么?”
独孤凤点点头,慢慢讲出了血旗的来历,也将那十三位战死的将军的事迹略微描述了一番。十三人,十三面血旗,而今是第十四面血旗,代表着什么呢?
听罢独孤凤的讲述,明凡点了点头,轻声问道:“需要我帮忙么?”
“不需要,这是凡人间的战斗。”独孤凤苦笑道,“阿凡,我知道打胜西胡的那次,你在其中做了手脚,可是这一次,我不希望你参与进来。”
明凡看着独孤凤,不明白这个小女人脑袋里在想些什么。而独孤凤却温柔得靠在明凡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轻声道:“虽然你们都没和我说,可是我曾经听皇宫里那些供奉说过,修炼之人是不宜参与凡人间的战争的。那样,会有损修炼。所以,我决定趁自己还没正式踏入修炼的境界,为皇帝哥哥做点事!”
“阿凡,你不会怪我吧?”
独孤凤能如此想,明凡已经深感欣慰。若是独孤凤任性的请自己去帮忙,自己是一定不会拒绝她的,天下万人与己何关。而独孤凤却不同,他是自己的女人,一个男人,无论到了什么样的地位或者境界,都不能抛弃自己的女人,因为这是男人的责任。
“凤儿,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很开心,你已经长大了!”这一刻,明凡有些糊涂了,对于独孤凤的举动,他不能阻止,甚至不能表示反对。但是让他去赞成这件事情,似乎也不大合适,毕竟看着自己的女人去面对未知的危险,不像一个负责任的男人的作为。
“阿凡,谢谢你!”独孤凤在明凡脸上轻轻一吻,然后牵过驿站备用的战马,飞马离去。
看着独孤凤的身影渐渐消失,明凡才长叹一口气,心中似乎丢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转身朝驿站内走去,神情甚是落寞。
“公子,难道就这样算了?”张铁嘴忍不住开口,那可是战场啊,如果独孤凤出了什么意外,那时后悔莫及啊!
蛇魔女却在这时开口道:“阿凡,你们还是赶去杭州,我去看看凤儿,待到北边事了,我们再来找你们!”
“那,”明凡回身看着蛇魔女,感激得道:“那就谢谢你啦!”
蛇魔女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什么,凌空飞起,而灵芝娃娃自然是跟随蛇魔女一路离去。
明凡静静站在驿站门口,看着独孤凤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他的心中却是迷糊一片,人生在世,求得是什么?天道之境,可是自己的喜欢的人,喜欢自己的人呢?天道那么虚无缥缈,谁能追求得道?
孤心客一意追寻天道,却难脱天人之劫。自己身上背着那所谓的千年使命,可是自己的身世却像一团雾,不知道雾散了是不是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刻。
“我们也走吧!”
人已散,这小小驿站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之处。明凡慢慢走了出去,那摆好的酒宴就只能搁置在那里,算是为驿站官差改善生活吧。
明凡的心情有些低落,诚然,离别总是伤感的。明凡虽然达到了天仙之境,可是那心境却始终还是差着一些,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很看开。而他又不能做到像蛇魔女那般飘逸,所以,注定要忍受一些煎熬。
难行数十里之后,明凡的心情才渐渐恢复。而这一路上,张铁嘴和九尾蜥蜴也是沉默不语。至于风如玉,这个丫头根本不会主动和明凡说话,虽然一直陪伴左右,可是风如玉始终未能和众人融到一起,或许与她的经历有关吧!
旁晚时分,他们终于看到远方耸立的高大的城墙——临州城到了。
不同于沧州城的不夜城,也不同于当涂县的淳朴民风,这临州城给人一种萧条的感觉,似乎这里的人,这里的风景都有些死气沉沉。
临州城的百姓看人的目光都是呆滞的,或者说是死板的。他们的脸上很少有表情变化,所有人都像别人欠他们很多钱一样。
当张铁嘴准备找一家客栈休息,竟被告知客栈已满,众人连续问了数家客栈,得到的答复依然是客满。而问客栈掌柜的为何临州城的客栈都满了时,那掌柜的把眼睛一闭,一个人在旁边开始休息了。
“张叔,我们走吧!”
其实,就算是个瞎子也能感觉出来这些人的不友善。似乎对于外来的陌生人,临州城的人有着天然的敌意。但是,却无人说出他们为何敌视这些来自远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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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临州城的街道上,风如玉缓缓开口道:“公子,这里的人为什么会如此仇视我们呢?难道,你们以前来过这里?而且得罪了这里的百姓?”
对于风如玉如此的猜测,明凡只能苦笑。转而看着张铁嘴,问道:“张叔,你以前来过么?”
“没有,从来都没有来过!”
事实上,他们四个人没有谁曾经来过。然而临州城的百姓却并不对他们表示一点的好感,难道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里的民众天生便是如此冷漠?
谁也不知道答案,而答案却很快便找到了他们。
当四人走到临州城府衙门口时,两个官差应了上来:“四位,我家知府大人有请!”
明凡四人诧异得看着这两位官差,不明白为什么知府大人有请,不过看这俩官差的架势,似乎不是什么好事情。想来,知府大人一定不会打算请他们过去喝茶。
官比民大,这句话永远代表着一个现实,明凡他们只能跟着官差走进了知府衙门。
临州城的知府衙门颇有些壮观的感觉,门前两面巨大的鸣冤鼓分立左右,只是那鼓面上却绣着一条盘在角落的龙,这又是何意呢?
一路走进知府大堂,明凡算是见识了。这知府府衙确实有些与众不同:雕梁画栋,地面铺着青花瓷,而在知府大人坐椅上方则挂着一块由黄金打造的金匾——为民父母。
临州城的知府大人端坐在大堂之上,大堂的两边分立着十三班衙役,个个手持镇堂棒,只是那面色却不是那么肃穆,倒有些准备看戏的味道。
“威——武——”
明凡四人一踏进大堂,耳中便听到了衙役们的堂喝,这一声“威武”着实有那么几分气势,愣是让人感觉到几许威严庄重。
“堂下何人,来我临州城所为何事?”知府大人一拍惊堂木,似乎要审问犯人一般。
明凡微微一愣,继而微笑回答:“小民林明凡,偕同伴前往杭州,路经临州,在此稍事休息,便会离开,并无其他事情。”
“哦,那么,你去杭州又为何事啊?”
“乃是一点私事,恕小民不能相告!”明凡心道,这知府大人该不会神经有问题吧,这种问题都要过问,他是不是闲得没事情做啊?如果真没事情,为什么不想办法去改变一下临州百姓的情况呢?
“放肆!”知府大人一声喝,手中惊堂木一拍,“大胆刁民,本官问你话,你竟妄图狡辩,你可知罪?”
当——
听到知府大人这番话,明凡四人都是一阵心寒,感情这知府大人还真是神经有问题。我好好的也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结果到您这儿说了几句话,就要知罪了,这是什么理论啊?
“刁民,本官再问你,你到杭州为了何事?”
面对这个糊涂混账的知府,明凡心里一股无名火起。本来中午才和独孤凤等人分离,心中就有些许不快,现在又遇到这种事情。他明凡现在可不是什么圣人,没有七情六欲,他还是一个有着各种感情的普通人,顿时怒道:“知府大人不觉得管得宽了些?小民行走于我武朝的土地上,一没作奸犯科,二没违法乱纪,大人如此说话,就不怕这武朝律法了么?”
明凡这番话说得有些急,那知府大人在听了明凡的说法后,竟然笑了。而那一堂的衙役官差也是嚣张得大笑,他们齐齐看这明凡,似乎在看一个小丑表演一般。
知府大人慢慢站起来,笑呵呵道:“好啊,很好。你这刁民竟然还知道武朝律法,武朝律法有这么一句;民欺官者,罪三等!可处罚银五两,你可认罚?”
武朝律法到底是如何的,明凡不知道。但是,他却知道一点,他遇到了一个贪官,在自己答应皇帝命令之后不久,便遇到了一个贪官。再联想临州城百姓的反应,他已经隐隐明白为什么临州城的百姓会如此仇视外来人了。
武朝官吏实行的是异地为官制,一方官吏必然不能是本地人,为的是防止徇私舞弊事情的发生。
可是,在这里,明凡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贪官。一般的官吏只有在有案件发生时,才会敲诈勒索当事人,或者是收受贿赂,篡改事实。可是,眼前这位临州知府却是制造机会,勒索敲诈,这种人若不除了,只怕日后这临州百姓将永无宁日。
自己这些人不过是路经此地,都要被这贪官刮上一刮,那些久居此地的百姓平日里又过的是如何一种生活呢?
“知府大人,我明白了,您是想要钱,是吧?”
“聪明,你要是早这么聪明,我们不是都省事么?”知府又慢慢坐了下去,在他看来,明凡已经开始慢慢上路了。
“我若是不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