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城墙斑驳而巍峨,却像带了能够让时光凝固的魔法,莫名的让人感到心安。忽然很想落泪,徐有终紧紧地握着顾挽澜手,轻声对她说,“能够找到你真好,谢谢你送我的故事。”他的眼里有止不住的笑意,斜长的眼睛弯了又弯,里面有有潋滟的光芒在浮动。
在震耳欲聋的烟花声中,顾挽澜并没太明白徐有终说的意思,疑惑地注视着他。
他眉眼柔和,敛去往日的锋芒,侧脸笼罩在光晕里,像文人笔下隽永的山水画。
当九十九只二踢脚全部放完时,此处城墙的空气中已混合了大量的硫磺味道,两对年轻男女满意地看着久久无法消散的烟火,尽力屏息,聪明地选择离开作案现场。
显然燃放烟花这项活动,还是挺让人感到愉悦的,四个人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更是两位国际友人从未有过的经历,他们的情绪变得异常兴奋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更加丰富多彩起来,手舞足蹈地,甚至一时忘形,竟操着他们的母语——德语与徐有终攀谈起来。男士的话一出口,感觉有些尴尬,不想徐有终从容地用德语回应了他的问题。
在遥远的异国,乍然听到家乡的语言,让他们的情绪又高涨了几分,真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便改用德语熟络地与徐有终攀谈起来。
徐有终并不介意他因为情绪高涨而加快的语速,依然从容以对,他与他们,竟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那样,热烈地攀谈起来。
不过聊了没多久,徐有终便注意到顾
挽澜的茫然,显然她无法加入他们的交流,于是他体贴入微地转头为顾挽澜解释他们刚才的对话。
两位友人看着徐有终的体贴与细心,闪着明亮的淡蓝色眼睛,聪明地对转换为英语,四个青年愉快地交流起来。只是时不时的,他们会用芬兰与单独问徐有终一些问题,徐有终也会用芬兰语同样回应。
顾挽澜并不会芬兰语,只好看着他们的表情猜测,只是看着那两位越来越暧昧的眼神,有些不自在起来,拉着徐有终的衣袖小声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徐有终笑笑,轻轻拍着顾挽澜的肩头,帮她拉紧衣领,告诉她,他从没有乱说话的坏习惯。
最后两对年轻人在徐有终的车前告别,刚才的交流,徐有终对中国文化的一些讲解让他们一下子迷上了这片古老的土地,他们两人临时决定,把剩下的假期都用在对这个国家的探索之上。
最后他们依依不舍地与徐有终他们告别时,那位美丽的德国小妇人伏在顾挽澜的耳边用英语轻声说:“你的恋人是一位非常迷人、非常可爱的小伙子,一定要好好珍惜。”
顾挽澜红着脸看向徐有终,他正高兴地与那名男士互换着联系方式,并没有因为造谣他与她关系而感到不安的自觉。
回到车里时,刚好是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车子的位置是极佳的观赏落日的地方,徐有终并不急着开车返下山,打开车子CD,一首彭佳惠的老歌流了出来,略带沙哑柔媚的女声缓慢而悠长地在车厢里回荡:
“喜欢两个
人,
就我们两个人。
心会累爱会冷,
就我们两个人,
绑住的两个人,
互不相让还是相爱,
分享一生不爱热闹,
喜欢两个人,
就我们两个人。
在浮动不安世界里找到安稳,
放弃自由,
喜欢两个人。
绑住的两个人,
互不相让还是相爱,
分享一生不爱热闹,
喜欢两个人,
就我们两个人。
在不安世界里找到安稳……”
顾挽澜听着听着耳边似乎又响起那震彻山谷的二踢脚的声响,霸道而干脆,合着这道歌中反复吟唱着的“两个人”,思绪也变得飘忽起来,缠绵悱恻、霸道张扬竟然完美的合谐起来。
抬眼望向窗外,火红的落日像只漂亮的红色小球,在苍白色的天幕缓缓落下。路边的残雪被温暖的太阳照射了一天,渐渐开始消融,尽管只是小小的一部分,但春天以她的独特的方式悄悄地告诉大地,她正在慢慢行来。
两个人身上都沾了许多烟花的气息,在干净的车厢里起起落落。
她偏过头偷偷看向徐有终,他面色平静地兴趣十足地欣赏着红日西坠,明亮的眸子一闪一闪地,像极了跳动在空气中的火花,带着烫人的温度……
这场景让她觉得有些搞笑,好像两个垂暮老者在看着落日静静感慨岁月的流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