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呵呵,敢问顾堡主,当今天下还有谁能与朱温抗衡。”李梯问到

“回殿下,自然是晋王李克用。”顾长风答道。

“不错,其实李克用与朱温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早在僖宗年间,朱温就在汴州为李克用摆下过鸿门宴,当时整个营地火势猛烈,李克用本没有活命的可能,但恰逢天降暴雨,才使得其逃过一劫,再此之后,李朱二人也结下了生死之仇,断无挽回的余地。”李梯说到。

“臣对此事有所耳闻,据说是朱温恩将仇报,李克用千里奔袭,本欲相助朱温,怎料朱温见李克用手下勇猛无比,竟生出忌惮之心,要杀死他。”顾长风答道。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李梯接着道:“其实他们是为了一份藏宝图。”

“藏宝图?!”顾长风惊讶道,藏宝图一事他从未听昭宗皇帝提起过,正纠结于是否方便向李梯继续询问,李梯便接着说到

“此事我也是听父皇无意间向我说起过一次,据说当年黄巢因为是盐商出身,深知盐商生意收入的巨大,因此在他反叛的时候,曾命令一支精锐专门抄那些接触过盐生意的人,而且,由于很多人是秘密私自贩盐,朝廷并不知道,但黄巢确清楚的很,因此被他搜罗了巨额的财富,据说黄巢将这些财富都转移到了一个秘密的据点,后来我大**队把黄巢打的节节败退,黄巢内部反叛的人也越来越多,因此黄巢也不敢将此秘密据点轻易告诉别人,但为了防止不测,他将此据点绘制成一份藏宝图,并且一分为二,一份较由其亲信秦宗权保管,后来朱温攻陷蔡州,从秦宗权手中得到此图,另一份黄巢亲自保管,在我大唐收复长安时遗失,后被李克用得到,二人都想得到对方手中的藏宝图,因此都视对方为生死大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顾长风恍然大悟道。

“此二人当时均没有将获得藏宝图之事告知朝廷,都想尽办法希望获取对方的藏宝图,这也是为什么当时在朱温设计暗杀李克用失败后,李克用请求朝廷出兵讨伐朱温,朝廷不予理会的原因。”李梯又说到。

“原来还有这么深的隐情,臣当时以为只是朝廷经过历年的战乱,不想让天下继续乱下去,才竭尽所能压制李克用,原来如此。”顾长风说到。

“李克用对大唐自然是忠心的,但其毕竟为沙陀族人,且早年起兵反过唐,因此朝廷对其也不能完全信任,这也是我千叮万嘱老师不可将我的身份泄露给李克用的原因。”李梯接着道。

“殿下英明,老臣佩服。”顾长风拱手道。

李梯摆了摆手道:“扯远了,因此,对于朱温而言,无论是完成天下一统也好,还是获取财富也好,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李克用,而对于李克用而言,无论是打着复兴大唐的口号也好,还是为了那半分藏宝图,他都决计要与朱温抗衡到底,不死不休,但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朱温篡唐后,攫取了唐的大部分财富,同时,天下除了李克用以外已再无其敌手,而李克用由于一直经营河东地区,无论在兵力还是财富上,目前都无法与朱温抗衡。”

“那殿下的意思是?”

“无论如何,朱温篡唐是事实,目前我们应该以消灭朱温为第一要务,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利用此战将双方的局势扭转,我不仅要利用此战拖住朱温的五万兵马,还要拖住他更多的兵马,甚至借助此战拖垮朱温。”李梯心里明白,光复大唐的难度实在太大了,其兄,其父甚至再上面几代人的努力都能达到,以他自己目前的实力简直是痴人说梦,但朱温杀害其兄长及唐氏宗亲,此仇务不得不报。

“老臣明白,老臣一定已经吩咐顾家堡上下不分昼夜打造一批新式的盔甲与武器,装备二百精兵,以供殿下驱使。”顾长风抱拳道。

“顾堡主有心了,这二百精锐应该是顾家堡这么些年所有的家底了。”李梯叹道。

“我顾家堡本就属于殿下,属于大唐,此次能够跟随殿下乃是我顾家堡上下莫大的荣幸,也使得老臣准备多年的工作没有白费。”顾长风明显语气加重了。

“好了顾堡主,你的忠心我明白,父皇也明白,眼下你刚刚恢复,还是要多休息,待你休息几日后我再来找你商议。”

“老臣遵命。”

。。。。。

当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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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梯正在房中用晚饭,今天的晚饭特别的丰盛,五菜一汤,李梯感觉根本吃不完,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晓云,找我有事吗?”李梯开门一看,原来是顾晓云站在门外。

“喔!文渊哥哥,我待在房间一个人吃饭太无聊,爹又睡下了,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吃?”顾晓云有些腼腆的说到。

“可以啊,进来吧。”李梯第一次见到顾晓云这种腼腆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嗯,谢谢文渊哥哥。”顾晓云眉开眼笑的走进了李梯的房间。

“来,坐吧”李梯说到。

于是李梯与顾晓云对面而坐,而李梯也给顾晓云盛了一碗饭。

“文渊哥哥,我爹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顾晓云说到。

“放心吧,世叔身体并无大碍,但是武功却是无法恢复了,而且世叔年纪也大了,往后还需小心调理才是。”李梯回答道,说罢端起了桌上的茶水。

“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噗!”李梯被顾晓云这突如其来来的一问惊倒了,含在口中的茶水噗的一声喷的出来,硬生生的喷在了顾晓云的脸上,而顾晓云显然没有想到李梯的反映会这么大,当即也蒙了神。

李梯眼见喷了顾晓云一脸,那里还有心思想别的急忙拿出自己的手帕给她擦拭,边擦边解释着:“晓云抱歉,你这一问太突然了,我完全没有准备所以这么失态。”

顾晓云随即反映了过来,但确也没有责怪的意思。“没事文渊哥哥,不过文渊哥哥这么近距离的看我,觉得我好看吗?嘻嘻。”

李梯这才发觉不知不觉自己的身体几乎贴到了顾晓云的身上,而如此距离感觉着彼此的呼吸,使得顾晓云那本就清纯的容貌更是平添了一抹淡红色的美艳,令李梯一时之间失了神,不过李梯毕竟是在宫里长大的,平时也看到过不少姿色较好的宫女以及嫔妃,片刻后就恢复了神态拉开了与顾晓云的距离。

“还是你自己擦吧。”李梯将手帕递给了顾晓云。

顾晓云接过手帕后发现,这个手帕的质地非常的柔软,同时四边都秀她不认识的植物,不仅又多看了几眼。

“文渊哥哥,你的手帕真好看,这上面绣的是什么呀?”顾晓云不仅问到。

“这个叫沙蒿,是沙漠中很常见的一种植物。”李梯回答道

“沙蒿。”顾晓云抚摸着绣文,“绣的好精致啊,是文渊哥哥家里人给绣的吗?”

“嗯,是我娘。”李梯说到,其实李梯对于自己的母亲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其目前只是皇宫里一名很普通的宫女,只因姿色较好,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与其父皇相遇并怀孕生下了他,并在李梯两岁时就病故了,这个手帕也是其母亲为其留下的遗物,李梯一直随身携带。

“哦,文渊哥哥,刚才是我鲁莽了,我以为今天下午你跟爹一起议事实在商量我俩的婚事。”顾晓云越说声音越小,显然一个姑娘家两次主动提出婚事的事已经觉得有点害羞了。

“咳!”李梯已然意识到顾晓云是误会了,也难怪,从他来到顾家堡直到现在,全堡上下都把他当成是未来姑爷,连顾晓云都已经渐渐的把他当作未来夫君对待。

“额,晓云,朱温的大军已经不日就要对潞州城发起攻势,现在潞州城岌岌可危,早先我与世叔是在商讨御敌之策,并未来的及谈及与你的婚事。”李梯现在只能暂时先应付住顾晓云,待稍后再顾长风商讨。

“嗯,文渊哥哥以大事为重我明白,我也只是......只是.......好奇.......所以......,对了文渊哥哥,这个手帕好漂亮,能不能送给我?”顾晓云扭捏道。

“额,这个手帕为我母亲遗物,我已使用多年,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拿去吧。”李梯见顾晓云这般姿态实在无法拒绝。

“不嫌弃,不嫌弃,这是文渊哥哥的母亲的遗物,我自然会很珍惜的,所谓交换,我也送文渊哥哥一个物件。”顾晓云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璧递给了李梯。

“天色也不早了,文渊哥哥早些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顾晓云将玉璧递给李梯后也不待李梯作何反映,一溜烟儿的就离开了李梯的房间。

“唉,看来此事需尽快与顾堡主商议。”李梯摸着手中还残留有余温的玉璧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