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咸的。”冷奕宸假装正经的吧唧吧唧嘴,认真研究了她的眼泪而后回答。
黎昕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废话,眼泪不是咸的难道还是甜的,不过冷奕宸说一半留一半,下一半可是让她更加恼火,在她耳垂旁轻飘飘的说了三个字:“涩涩的!”
“流氓!”只要从雏经过蜕变的女人都能听出其中的弦外之音,右手的小拳头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倒有些像是打情骂俏的样子,可是黎昕的口气却很是不和善,低声吼道又害怕宾客们听到:“你才色呢?你全家都色!”
冷奕宸一滴汗珠从背后流淌下来,那一拳好巧不巧打在了他曾经中枪的位置,虽然伤口已经痊愈可是触碰到还是会隐隐作痛。
因为在抢救的过程之中医生为他开刀,发现枪口的位置很是危险,正是人们心脏的位置,而冷奕宸能够逃出一劫是因为他的心脏比一般人偏了那么两毫米,所以才会从鬼门关逛了一圈又回来了,不过仍有一件巧妙的事情则是开刀后,医生发现子弹射入身体时因为某种撞击力,在身体内分离开,弹身已经取出,而弹头则插在两肋之间,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则是千分之一。
野狼曾强烈要求医生将弹头取出来,可是医生说位置关联着大动脉,一旦取出来大动脉流血不止,那时候可是千钧一发,而子弹如果不随着血液流动,走入心脏那么危险性则是微乎其微,两害相权最终冷奕宸选择了带弹生存!
“我全家都色,你难道不是我的全家吗?小涩女!”冷奕宸在黎昕面前嬉皮笑脸惯了,所以他刚刚咧嘴的样子并没有引起黎昕的特别注意,而且疼痛只是短暂的几秒钟,虽然位置正巧是伤口,但是黎昕的拳头软弱无力,根本没有伤到他。
“你!”黎昕被气的哑口无言,她很想用力的跺跺脚,无奈下面有许多人看着,此时此刻他们就像是在上演双簧,台下的人则冷眼旁观,仿佛看好戏的模样,只不过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所以没有人听的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冷奕宸才不在乎台下有多少人看着,现在明明是婚礼进行时,他们却聊起了私房话,偏偏台下的人丝毫不敢有怨言,因为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冷奕宸爷的专制中带着某种稚气,他一向是喜欢就为之,从不管其他人的感受,看着欲哭无泪,又气又恼的黎昕,见到她似乎欲转身离去,问道:“去哪儿?”
“逃婚!”冷奕宸看似拥有一切却没有一般孩子应有的童年,冷远山的教育令他趋于早熟,因此失去了许多常龄人玩过的东西,所以长到三十岁有时候也像小孩子,喜欢恶作剧,喜欢调侃,尤其喜欢看着黎昕撅嘴的样子,黎昕则是被她气恼了,一气之下脱口而出的说出这两个字。
“你敢!”这两个字从冷奕宸的嘴巴里吼了出来,声调十分的高亢在场的每个人的耳朵都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是发自真心的厉吼,那狂暴的脾气刹那间再次映入人们的眼帘,周身散发的寒气令每个人的汗毛都颤抖起来。
那一瞬间黎昕也不由的抖了一下,阴鸷的眼神,狂野的脾气,厉声的呐喊,仿佛从前的冷奕宸回来了。
担心的时候冷奕宸双手捧着她的脑袋,性感的唇对准她的唇瓣吻了上来,十分的用力,十分的激烈,嘴巴内舌头交错缠绵着,在她错愕的时候冷奕宸用力的咬了一口,黎昕分明尝到了血腥的味道,舌头有点疼分明已经破了,这算是冷奕宸给她乱说话的教训吗?
黎昕想要推开他的身体,无奈冷奕宸的双臂将她紧紧箍住,一双深邃的眸子瞪着她,唇与唇之间的吻霸道而专制,他用力的吮吸着,似乎要将她身体内最后一点气息也抽干,在黎昕脑袋开始出现空白的时候,他忽然放过了她,可是手臂依然放在她的背后,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打在黎昕的脸上,认真地对她说道:“盖了我的章就是我冷奕宸的女人,你逃到哪儿都是我的女人,就算你死了化成灰葬的也是我冷家的坟头,无论你是生是死我都要你伴随左右!”
冷奕宸的嗓音有些低沉中的沙哑,黎昕看着他的眼神,爱惜之中带着点点的心痛,黎昕忽然意识到刚刚逃婚那两个字,是真得深深的伤到了冷奕宸的心,否则他不会如此。
黎昕舔了舔有些破了的舌尖,这个惩罚是她活该自找的,她伤的是舌头,可冷奕宸伤的是心。
黎昕将放在背后的双手慢慢移到了前方,让冷奕宸的双手抚摸着自己的心脏,感受到这里面的心跳声,虽然这个动作也很是暧昧,可是黎昕却毫无忌惮,眼里含笑的看着她,淡然的口吻似是随意的说道:“我承诺今生今世永远不对你说那两个字,我黎昕对你冷奕宸从今天起相濡以沫,生死不弃!”
“啪啪!”宾客们用力的击打着双手,为这对有些莫名其妙的小两口鼓掌祝福,冷奕宸和黎昕时而温存,时而斗嘴,他们有些时候吻的激情似火,有些时候吻的却淡漠如水,台上的人玩得不亦乐乎,台下的人看得云里雾里。
随着他们深情的一个吻婚礼达到了最高潮的时候,而伴随着高潮就是尾声,整个婚礼十分的简单,更像是这对恋人的爱情宣誓和打情骂俏,一会儿看着他们互气互恼,一会儿看着他们和好如初,而此时天台已经由婚礼变成了舞会。
世界上最美妙的回旋莫过于华尔兹,冷酒店的顶层上空一架直升机透射着激光,将天台打造成完美的舞台,镭射激光下是冷奕宸和黎昕共舞的场面,此刻黎昕已经换去了繁琐的婚纱,一身玫瑰红的旗袍裹在身上。
在主人公的带领下,宾客们也各自寻找着自己的舞伴,怒火中烧的黎尔岚无法忍受周围人都有着伴侣,环顾四周唯有她孤零零的,显得异常单调和显眼,不过与她同样呆站着的还有一人。
“你回来了?”黎尔岚放下手中的红酒杯,这已经是她今晚喝的第三杯了,她的酒量并不是很好,几杯下肚脸色已经有些微红,脚下的步伐略微有些踉跄,不过脑袋倒还是清楚,知道自己是谁,知道面前的人是谁。
维森的眼里透着淡淡的哀伤,在惆怅的时候一只纤纤玉手攀上了他的肩头,高贵典雅的水晶指甲,耳边回荡的声音异常熟悉,虽然这个声音他已经足足五年没有听过了,回过头,落下她放在肩头的手:“我们似乎没有熟到那个程度。”
黎尔岚看着自己被嫌弃的手,嘴角发出一声冷笑:“你以为你在这里扮演贞操烈男你的小学妹就会看到,你的小学妹现在眼里只有她的浩,你同我一样斗不过是落了单的悲哀,卑微的可怜虫。”
“请你不要把我和你混为一谈,我和你不一样。”维森分明感到她扑面而来的酒气,看着那微红的脸颊,揣测她一定是喝多了,否则不会说出这么不合情理的话,维森的心里本就气闷,被她一激更是恼火,不过看她喝醉了的面子上,他忍了。
看着他愤然甩身离去,看似潇洒不羁的举动却被黎尔岚看作是故作潇洒,在尔岚的眼里他依旧是被抛弃了的可怜虫,低喃的说道:“你如果同我不一样,当初就不会为了得到黎昕答应我的计划,我和你没什么区别。”
舞池中央的二人将头深深的埋在对方的怀里,脚下的步伐已经有些乱了,可是他们根本毫不在乎,他们并非展示自己的舞技有多么的高超,他们只是非常享受这温存幸福的一刻,聚光灯下他们相依相偎,旁边数十对情侣为他们祝福。
黎尔岚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在落泪,她真的很想痛快的大哭一场,无奈这个场合根本不允许,黎沛和温婉娴觉得尴尬早已匆匆离场,他们本想带着尔岚一起离开,无奈尔岚却说想看到最后,固执的留了下来,将这痛苦的一幕深深的烙在了心中。
她忽然觉得这里有些闷热,从天台的回旋处拐了出去,这里有一处十几平方米的小露台,旁人不会来此,很是安静,黎尔岚双手撑着,凛冽的寒风捶打着她的身心,俯视着楼底下那些如蝼蚁般的人们,此刻她真的很想不顾一切的纵身一跳,或许历史会永远铭记这一刻,冷奕宸爷的婚礼前妻为爱跳楼,多么轰轰烈烈的标题,每当冷奕宸与黎昕庆祝结婚纪念日的时候,正是黎尔岚的忌日,那么冷奕宸将永远不会将她忘掉!
私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为爱而死,死的轰轰烈烈,死得其所,只是黎尔岚并不是一个小家子气的女人,她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失去的将会用自己的双手重新赢回,她不甘心,不甘心他们在那边旖旎风采,而她在这边肝肠寸断,她所受的痛也要黎昕切身体会,十倍,百倍!
“站的那么近,是想跳下去吗?”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黎尔岚吓的猛然一哆嗦,回过神见到来人,那张极致完美的五官,不敢置信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刻出现在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