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这不是摆明了欺骗消费者吗?偏偏又查不出什么,经过检查,连豆腐渣工程都合格了,谁信?”何斌正气的脸上满是气愤,而我这个当事人,反而显得太淡定。
实际上我比何斌更希望金总垮台,这个王八蛋不知道哪里来的靠山,一而再再而三地绝地逢生。
“我知道了,这事你先别操心,跟进一下荣基那边的后续工作。”我说道,荣基那边合同已经搞定了,接下来却不轻松,两家公司的合作绝不是一纸合同能完成的事情。
何斌点点头,我不知怎么脑子一热:“对了,你哥的游艇卖出去了没有?”
“哪有那么快,像他那种爱出海的人不多,不过听他说有人问价,应该能卖出去。”何斌眼里略带疑惑,为什么我会这么关心这个事情?
何非墨的游艇不小,而且设备豪华昂贵,大概价钱不低,我记得方莹说过,何非墨是为了纪念女友,才经常出海,怎么会突然想把游艇卖了?
“哦,这样啊,没事了,我就问问。”我一想起何非墨那不喜不悲的眉眼,就感觉脸上一阵火辣,因为尴尬,我当时的媚态连我自己想起来都觉得羞耻,何非墨能忍住,果真是厉害。
何斌有点摸不着头脑,点点头便出去了,我甩甩头将思绪收拢,准备开始工作,昨晚没有回花中城,而是去了我爸那儿,回去被家里两尊大佛盘问了许久,直到我打通了简歆的电话,让简歆作证,才安宁。
困意袭来,我感觉有点昏昏沉沉,阳光从玻璃透了进来,暖融融的,再过段时间恐怕就是非常炙热了,我拿起杯子去泡了一杯咖啡,驱散睡意。
打开手机随手刷了一下动态,何非墨上传了一张游艇和岛屿的照片,配文是: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出海了吗?我看了看日子,今天刚好周三。
我停顿了一下,还是评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潜意识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我翻看着手机,停留在梁笙的号码上,那个熟悉得令我眼眶发热的号码,冷冰冰地躺在手机里,总是这样,没有争吵的矛盾,自然而然地时远时近,梁笙也许看透了我,我却始终没有摸透他。
何非墨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我手中的咖啡一抖,差点洒一地,有同事看了我一眼,我闪进了一个角落,
犹豫片刻还是接下了。
“忙吗?”何非墨依旧是不冷不淡的语气,我都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不苟言笑的脸。
“还行,有事吗?”我直奔主题,尽管我和梁笙之间关系有些奇怪了,但是我无法因此就特地与何非墨亲近,尤其是那次中了春药发生的事,让我无法坦然。
何非墨也直奔主题:“有人要买我的游艇,倒时候可以请你帮我谈下价格吗。”
我登时一怔,为什么卖游艇需要我去谈价格?而且我对游艇的行情完全一窍不通,卖多卖少我也没什么概念?我说:“这个,我不大懂......”
心想,他为什么不找方莹帮忙。
“不用懂。”何非墨接着说,轻描淡写的口吻一时间让我无言以对。
接着就是沉默,和何非墨比沉默是必输无疑的,陪他去与买家会面,会不会能缓和我们之间的尴尬?因为我和他后来几乎没有单独相处过了。
“好吧,地址呢?”我问道。
“明天下午三点,去上次你我找我的海边等我。”何非墨说完便挂了电话。
公司事也不多,除了搞定荣基那边,我还真没什么事好忙,加上有何斌,和我妈,我落得清闲,对于那些说我走后门的流言蜚语,我早已经习惯了,到了中午,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去吃饭。
屁股还没坐热,萱萱的电话就过来了:“亲爱的言言,你在哪儿呀!”
“公司食堂。”
“啊?你们公司啊?干嘛不来元晟一起吃,今天鸡腿好大个!”萱萱欢快的声音完全听不出昨天的烦躁,旁边是楚靳的起哄:“沈言你快过来,不然她一个人吃三只鸡腿,我招架不住了,朕要驾崩了,哎哟!”
惨嚎声让我忍俊不禁,却又有些心酸,萱萱和楚靳之间总是闹完就和好如初,而我和梁笙呢?不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分歧,而且分歧之后也只会持续冷战。
想起自己说过一个月暂时不要见面,我有些后悔,天知道我多想看到他,拥抱他,甚至连身体都蠢蠢欲动。
梁笙应该与萱萱她们在一起吧,我黯然,“不啦,太远啦,况且我也吃完了。”
挂断了萱萱的电话,我重重的靠在椅子上。梁笙与我之间的问题,已经不单单是双方,甚至包括上一代恩怨,加上蔚蓝的出现,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想去面对现实。
去上海那段时间,与梁笙彻底没有联系的那段时间,他与蔚蓝发展多快
,有没有改变,我都无从预料。
吃完饭便迅速地回到了办公室,翻阅起一些关于金总和桂香园的新闻,想借此转移注意力,梁笙应该也在往金总那边查,不知道有线索没有。
“忙?”敲门声想起,简歆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口,水蓝色的小西装,里面是白色包臀短裙,配上同样水蓝浅口高跟鞋,头发利落地盘起,干净漂亮。
我惊讶极了:“你怎么来了?”
“没事做啊,到处逛逛。”简歆大大方方地走进来坐下。
“还没去报道么?”不是都有几天时间了吗?
“她们还没查清楚我被谁‘包’呢。”简歆语气带着讽刺,她是不会主动解释自己是被梁笙资助的,我替她倒了一杯茶,也在她旁边坐下:“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不让你进?”
元晟注重个人能力,但不会将员工私事搬上台面为难,那么大的公司,当小三二|奶的人肯定有,难不成一一查出来开除?
简歆无所谓地说道:“管他的,反正暂时不会饿死,实在不行我再回来你这,收不收?”
“当然收。”我巴不得简歆回来,公关部需要她这样的人才,至于她的私事,与公司关系又不大。
简歆笑了笑,她忽然正色道:“沈言,你是不是打退堂鼓了?”
我一愣,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简歆继续说道:“萱萱说的,你连蔚蓝都不打算抗了?”
简歆一说萱萱,我就大概明白了,昨晚我拒绝了上车,楚靳肯定大嘴巴跟醒了以后的萱萱说,萱萱自动脑补成我要退位让贤了,然后又告诉了简歆,让简歆来当说客。
我哭笑不得,但同时又觉得欣慰,起码有人时刻在担心着我的事,这是荣幸。
“没有,我只是想自己冷静一下,你们想多了。”我解释道。
“是么?”简歆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我,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如同一个女王,她勾了勾嘴角:“我就说,梁笙那么好的男人,放弃了会是遗憾。”
遗憾,我斟酌着这个词,苦涩不已,如果最终得不到我家里的祝福,怎么做都是遗憾,分开,是爱情的遗憾,坚持,是亲情的遗憾。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看似安慰她,却像是在劝慰自己。
简歆走后,我百无聊赖的戳着手机,突然发现,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手机里却连一张梁笙的照片都没有,只有偶尔萱萱和楚靳闹着玩时,替我们拍几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