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阿哥自然不会说出为母报仇这样的话来,尽管太子和他额娘并没有发生什么肢体上的接触,可是这种事情是说不清楚的,他不希望有人用污言秽语打扰额娘的安眠,那件事他已经准备就让它烂在心里了。
可是他又需要有一个陷害太子的理由,他不能说自己对皇位也有兴趣,只能说太子德行不足,他不希望大清江山在太子手上被败光。不管这个理由有没有人相信,他都一口咬定不改。
三阿哥还在那里旁敲侧击的问这问那,十三阿哥也不是吃素的,没让他占到一点便宜。
七阿哥咳嗽一声,说:“三哥,既然十三弟已经交代了,那咱们就回去向皇阿玛禀报吧。
四阿哥也点头附和:“不要让皇阿玛等急了。”
三阿哥也知道今天想从老十三嘴里掏出点干货不可能,也就悻悻的放弃了。
离开之时,四阿哥在十三阿哥肩膀上用力按了按,十三阿哥红着眼,说:“四哥,弟弟家里就拜托你多照顾一二了。”
“你放心。”
康熙听了回禀之后,冷笑道:“谁适合做太子,谁不适合,这是他应该操心的事情吗?简直是不知所谓!朕看是他自己想要当太子了!”
康熙虽然早就有了废太子的想法,可他想是他想,别人来给他做决定他就不乐意了。因为十三阿哥的引导,让康熙下了错误的判断,从而导致废太子,康熙心里回想起来还是有些隔应。
至于后悔倒是没有,从太子被废到现在,各处反馈回来的消息都表明,太子暗地里真的已经做了许多他容忍不下的事情。即便是没有十三阿哥假扮太子夜窥御帐一事作为导火索,不用多久,他也会忍不住废太子的。
康熙只是厌恶十三居然在其中搞小动作,将他当傻子耍!
儿子们为了争权夺利而暗中争斗,康熙是默许的。可是这样的争斗也要在一定的框框里展开,有些手段,康熙是很忌讳的。
十三阿哥就触及了康熙的底线。
四阿哥和十三的关系最好,开口为他分辨了一句:“十三弟万万没有想要自己当太子的意思,只是他性子鲁莽,这才做下错事,还望皇阿玛明鉴。”
“性子鲁莽?把朕都玩弄于股掌之间,朕看他做事是滴水不漏才是!似他这种无君无父、两面三刀之人,休要在朕面前再提起他!”
无君无父、两面三刀,这两个词可以说是用得非常的严厉,四阿哥闭了闭眼,完了,老十三这辈子完了。
七阿哥暗暗摇头,四哥也是,就算要为老十三开脱,也得等皇阿玛心情好的时候呀,现在皇阿玛本来就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别人的话?这下可好,老十三被皇阿玛一句话给盖了章,以后想要翻身都难。
七阿哥说:“皇阿玛,今日天色已晚,您早些休息吧。二哥和十三弟那里就让他们先受两天苦,把皇阿玛气成这样,他们要是不受点罪,儿臣都不答应。”
还是老七的话听着心里熨帖,康熙点点头,将人打发走。洗簌之后,康熙躺上床就发现枕头不对劲:“梁九功,这枕头是怎么回事?”
梁九功说:“这是今儿七贝勒带过来的,说是成妃娘娘担心皇上睡不好觉,特意给您做的,里面放了些花儿草儿的,听说是有助于睡眠的。奴婢找孙御医看过了,孙御医试试也是无妨的,奴婢就擅自做主给皇上把枕头换了。”
闻着枕头中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清香,康熙神色稍有放松:“你做得很好。”
枕着成茹特别为他制作的药枕,康熙几日来难得睡了一次好觉。然而一觉起来,好心情就被破坏了。
“七哥,我们可以进来吗?”
“是小十六和小十八啊,进来吧。小十八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可是病还没有好?”
十八阿哥这回在塞外可以说是九死一生,连御医都说没办法了,还是康熙后来想到了成茹给他准备的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居然把十八阿哥给治好了。
康熙现在是看到几个成年的儿子就心烦,对于未成年的几个小阿哥却是父爱泛滥,十八阿哥病好之后,康熙时常将他带在身边,方才,十六阿哥和十八阿哥在御帐里,正巧碰到大阿哥过去,他们出来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几句话,而十八阿哥就是被这几句话给吓着了。
十六阿哥说:“我和十八弟出来的时候,隐约听到大哥对皇阿玛说,要诛杀废太子不用皇阿玛出手,他可以为皇阿玛效劳。大约就是这么个意思。”
胤祐惊愕的张大了嘴,这还是他头一次在兄弟们面前这么失态,实在是老大说的这句话太让人震惊了,胤祐都想回京去问问惠妃,大哥生下来的时候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怎么说话都不过脑子的?
“你们听清楚了?大哥确实是这么说的?”
十六和十八都点了两下头,十八就是被他说的这句话吓到的,他们不是亲兄弟吗?平时吵吵闹闹也就算了,怎么大哥居然恨不得杀掉二哥?
胤祐摇头轻叹:“大哥实在是太心急了。”
虽然很早以前胤祐就知道储君之位没大哥什么事儿,不过皇阿玛嘴上是没说什么的,让大哥还抱有一些希望。然而经过了这一次过后,胤祐敢肯定,皇阿玛绝对会很明确的昭告天下,这皇位没有大哥的份儿!
果然,不多久康熙召见大臣们,说:“朕前命大阿哥善护朕躬,并无欲立大阿哥为太子之意。大阿哥秉性躁急愚顽,岂可立为皇太子?”
大阿哥脸色忽红忽白的,他知道,有了皇阿玛今天这句话,他三十多年的谋划如今是全部付诸东流了。
人生的目标一下子没有了,大阿哥心里很是茫然,以后他还能做什么?难道将来他要向一些闲散宗室那样,整天提个鸟笼子四处溜达,没点正经事做?
不!他不要落到那样的境地!
他现在虽然输了皇位,可他还能再搏一回!
搏一个从龙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