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地,怎么晕倒了呢?”庹鹜宽紧忙上前,搂住颜墨婉。
“这里就交给你了,大爷,娘有些乏了,回去歇息了!”尹碧华瞧着李连芳心慌意乱的模样儿,难得管了,头也不回的踱步离去了,香儿在一旁搀扶着。
“大爷,我只不过是稍动家法惩罚三姨太罢了,至于新过门儿的四姨太,那是她自找的。”李连芳踱步过去,瞧着庹鹜宽,面色很难看。
庹鹜宽抬起头,双目极其生气的瞧着李连芳:“你非得在自己家里摆架子吗?你觉着这样活着有意思吗,你不累我都累了。”
李连芳双目瞧着庹鹜宽对自己怒吼道,心头甚是不好受,点点头,很委屈的样子对庹鹜宽说道:“大爷,我李连芳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庹家的规矩,为了你在外面没有后顾之忧!”
庹鹜宽站起来,恋蝶和安君碧扶着颜墨婉,“为了我,我看你是为了树立自己在庹家的威信罢了。”
“大爷,我们几年的夫妻情分难道还比不过颜墨婉那个贱人吗?李连芳左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右手指着颜墨婉。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回荡在偏苑儿里。
李连芳侧身,双手捂着自己的面庞,双目隐隐夺出了泪水:“你打我,竟为了那个贱人打我。她有什么好,值得你这般护着她,别忘了我为你生了一个女儿,我才是你的妻子。”
庹鹜宽瞧着李连芳哭着咆哮,自己的左手在颤抖,心里十分后悔,双目渐渐柔和了下来。
庹鹜宽抱着颜墨婉准备离去,瞧着李连芳哭得梨花带雨的,侧头安慰道:“明天是四姨太的回门之日,若你真的是为了庹家,那就识大体些。”
李连芳瞧着庹鹜宽渐渐模糊的背影,微闭双目,发黑的面颊两行清泪划过面颊。
安君碧在椅子旁侧扶着,一阵猛烈的咳嗽,碧青紧忙侧头瞧着很虚弱的安君碧,紧眉道:“离我们大太太远一些,若是给我们大太太过些痨病,其实你可担当得起的!”
安君碧双手趴在椅子上,她实在是没有力气挣扎了,抬起头用左手擦了擦嘴裂开嘴笑了笑:“怕现在担当不起的,不是我安君碧吧!”
李连芳转过头,踱步前去,瞧着安君碧:“没想到你安君碧还是一只乌龟,所有的肉都长到肚子里。”
“哈哈哈哈……”安君碧捂住自己的胸口,猛烈的笑了起来。
李连芳伸出左手,抓住安君碧的胸口,面庞极其狰狞:“别得意太早。”
“那我们就走着瞧,看谁能笑到最后。”安君碧面颊被晒得绯红,还是逞强的笑道。
“碧青,我们走!”李连芳左臂一用力,将瘦弱的安君碧扔在椅子上,安君碧背脊骨被撞得生疼。
李连芳断断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今日之事损失醉倒的不是安君碧也不是颜墨婉,反而是李连芳。
在这样的大宅子里的女人,每天都在计划着如何巩固自己的地位,如何争夺属于自己的财产,如何扳倒对自己有阻碍的人。
颜墨婉身子极其虚弱,眼下是中暑了,颜墨婉躺在床上,头极其疼。恋蝶在一旁瞧着她,心疼得不得了。
“墨婉,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庹鹜宽拉着颜墨婉的左手,紧眉瞧着她。
颜墨婉写着双目,瞧着庹鹜宽焦急的样子,眸子间一晃,好似又看见了庹鹜阔的脸,他在自己的病床前,嘘寒问暖。
颜墨婉微闭双目,睁开眼睛,一瞧是庹鹜宽正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左手。她用力的抽开了自己的手,别过头去:“大爷,若是你真的为我好,那你就放了君碧吧。”
“为什么?”
“因为她是无辜的,最无辜的。大爷怎么忍心去怀疑她,怀疑这府中最善良真挚的一个人。”颜墨婉扭头,极其艰难的瞧着庹鹜宽。
庹鹜宽站起来,紧紧的盯着颜墨婉:“你是在质疑我么?”
“大爷,我求你,在庹家我没从来没有求过你,唯独这次,我求你放了三姨太。”颜墨婉说着双眸又闪烁着泪花。
庹鹜宽低头,紧眉认真的瞧着她:“为什么,君碧她不适合出来,偏苑儿只是物质条件不那么丰富而已。”
颜墨婉揭开自己身上的素色被子,吃力的起来,恋蝶在一旁紧眉瞧着。
“大爷,我求你,大少爷,你若是真心疼我,就叫娘放了君碧吧,在庹家只有她和我是贴心的。”颜墨婉跪在地上,抬起头双目紧紧的瞧着庹鹜宽。
庹鹜宽紧眉:“只有她,难道我不关心你吗?”
颜墨婉低垂着头,恋蝶在一旁沉默不语。
庹鹜宽甚是心疼:“好,我求娘放了她。”
“谢谢大爷,颜墨婉感激不尽。”颜墨婉起来,站在庹鹜宽跟前儿,头也不抬。恋蝶瞧着椅子上放了好些衣物,紧忙过去利索的收拾着出去浣洗。
“墨婉,你恨我吗?”庹鹜宽瞧着她,低声道。这声音若是一股极寒的水,从颜墨婉头顶蔓延至全身。
“是你逼我嫁给你的,怪就只怪我自己。”颜墨婉说着便揭开被子准备上去。
突然庹鹜宽踱步过来,用力的将颜墨婉推到在床,颜墨婉身子顿时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庹鹜宽将颜墨婉压在自己身下,双手紧紧的按住颜墨婉纤细的胳膊。庹鹜宽用力的亲吻颜墨婉白皙的脖子和小巧的耳旁,颜墨婉紧眉用力的挣扎,但是终究是徒劳。
颜墨婉极其绝望,庹鹜宽已经揭开了她的内衬,红色的肚兜露在外面,白皙的酥胸很刺目,“庹鹜阔,救我!”
庹鹜宽终于停了下来,他身子一颤,颜墨婉大声的呼喊自己弟弟的名字,在她的心里,自己还是无法代替庹鹜阔的位置。
庹鹜宽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颜墨婉衣着不整,趴在自己的床榻之上,晶莹剔透的泪水从眼角滑入鬓发之中。
天微微亮,颜墨婉快三更了才睡下。五更便起来了,今个儿按照规矩,是回门之日。
尹碧华倒是没有叮嘱什么,一大早板着面孔在大厅吃早茶。颜墨婉低头一礼便和庹鹜宽离去了,颜墨婉什么都没有带,倒是庹鹜宽带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锦盒。
颜墨婉面色极其淡定,着一袭深色的上衣,发髻高高梳起,一副为人妻的样子。庹鹜宽在旁侧,颜墨婉瞧着四周的人,立即伸手挽着庹鹜宽回蒯家去。
刚进门,蒯俊杰便迎面踱步而来,恋蝶跟在身后,觉着自己饿嗓子眼儿都快跳出来了,好些日子没见他了,他瘦了。
但是蒯俊杰的双目只有颜墨婉,他紧紧的盯着她。颜墨婉越走越慢,觉着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的双眸里布满了怨恨。
“少爷!”恋蝶几乎快要哭出来了,高声喊道。
蒯俊杰更没有听见一般,双目紧紧的盯着庹鹜宽和颜墨婉紧紧相牵的手。
“你过来。”蒯俊杰站在庹鹜宽跟前儿,厉声便转身朝内院儿去了。庹鹜宽笑了笑跟过去了,颜墨婉和恋蝶像大厅走去。
蒯俊杰见着庹鹜宽激动的上前揪起衣服道:“你要是敢对墨婉不好,我立刻毙了你。”
庹鹜宽说:“松开,我比你爱她。”
蒯俊杰听后,转身,对着自己跟前儿的柱子拳打脚踢一阵。
蒯家大院儿里,草木繁茂,一些茉莉花儿正准备开放。颜墨婉甚是愁惨,踱步到绣阁,掩上门,抚摸着绣架,低声掩面啜泣起来了,恋蝶也跟在一旁,抹着眼泪。
颜墨婉不想多呆,最是触景生情的人。急忙踱步离开了,庹鹜宽紧跟其后,恋蝶一步一回头瞧着蒯俊杰心头有千千结。
回到蒯家已是下午时候,蒯家的人正在熟睡,庹鹜宽到蒯家妙手回春堂去了。颜墨婉带着恋蝶在尹碧华那里吃过下午茶之后,便踱步离开了,太阳已经有下去之势了。
“恋蝶,听说是庹家大院儿西端有好多茉莉花,我们前去瞧瞧吧。”颜墨婉深深吸了一口气,叹息道。
恋蝶今儿个很不高兴,心里一直惦记着蒯俊杰,点点头应付颜墨婉,自己无精打采的跟在后面。
颜墨婉穿过狭长的巷子,踱步至碧波苑儿,前头甚少有人去,说是大爷的书房,后面便是一片茉莉园。
颜墨婉慢慢悠悠的踱步行走,恋蝶紧跟其后。大爷的书房倒是别致,高跷的屋檐上雕琢着马远的《凫水图》,阁楼半掩在一片茉莉园中。
穿过书房,在后面的小阁楼里听见有人在说话。起初颜墨婉并没有在意,最厌烦大宅子里这里婆子丫头们嚼舌根了。
突然听见了好像在说大自己。颜墨婉踱步过去,细细一听,原来是二姨太——刘瑞希和她的贴身丫鬟——紫霞在那里。
二姨太刘瑞希尖声尖气的说:“照这般下去,那贱人颜墨婉必定会怀孕的,现在大少爷这般宠着她,还从来没有交过大少爷这么在乎过一个女人。”
丫鬟紫霞气愤的说道:“二姨娘,可不是嘛,那贱人的眼睛会勾魂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