庹鹜阔瞧着颜墨婉渐渐起身,双目通红,双手紧紧握拳青色的指甲深深的陷入粗糙的皮肉里。
“二爷,为何这般瞧着四姨太,好似不合规矩啊。”李连芳瞧着庹鹜宽左手拿和一双青花瓷筷子,轻轻的夹着一块儿竹笋。
庹鹜宽瞧着自己的弟弟,心头有说不出的内疚,紧忙起身:“二弟,刚回来该是举家同庆之事,你先吃饭,吃完饭我好好和你说说墨婉的事情。”
“墨婉?”庹鹜阔侧身瞧着庹鹜宽,大声说道。
尹碧华瞧着庹鹜阔,深深吸了一口气:“大爷,你有些日子没有和我一起吃饭了。二爷你这是什么意思,就不能让我们庹家安生会儿吗?”
庹鹜阔侧头,瞧着庹鹜宽,斜着头,双目满是怨气和忧伤。
庹鹜阔见着庹鹜宽一脸无辜的样子,冲上前去抓紧他的衣服一拳过去:“一个月的时间,你就抢了我的女人,在庹家什么都是你的,我有什么,庹家的一砖一瓦没有一样是我的,我白背这个姓了。”
尹碧华瞧着庹鹜宽任由庹鹜阔打,急忙直起身子,上前抓住庹鹜阔:“你一回来就撒野,真是姨娘生的都登不了台面。”
刘瑞希准备说什么的,瞧见尹碧华这般说辞,紧忙起身不语。李连芳瞧见刘瑞希这般狼狈的模样儿,心头暗自高兴。
庹薇薇眼下最是开怀了,所有人都不吃饭,只有她大口大口的夹着菜,一个劲儿的吃着。
安君碧坐在刘瑞希身侧,自己右手边的位置空空的。她心头更是乱,颜墨婉和庹家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何这两兄弟竟会为了墨婉这般反目成仇。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回荡在整个偏厅里,颜墨婉并未走远,在侧苑儿听见了大厅里闹哄哄的。
“娘!”庹鹜宽瞧着尹碧华细声说道。
尹碧华上前,紧眉擦掉了庹鹜宽唇边的血迹,心疼到:“若我再不阻止,今天他可就揭了庹家的天了。”
“二哥,不就一个女人嘛,你至于吗?”庹薇薇一边吐着鱼刺,漫不经心的说道。
庹鹜阔瞧着庹薇薇蛮横的模样儿,心头更是来气了,踱步上前双手狠狠的按在桌子上。庹薇薇仍旧漫不经心的吃着可口的饭菜,双目目光散漫。
“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得意,就凭你的娘是老爷的原配夫人,你的命就比我们这姨太太生的贵重一些么?我们姨太太生的,就真的比你的命轻贱一些么?”庹鹜阔咬牙切齿的说道,双目像狼一样狠狠的盯着庹薇薇。
“庹鹜阔,小姐年纪轻轻你就给她灌输这些思想,你是何居心?”尹碧华侧头紧忙护着自己的女儿——庹薇薇。
“是何居心,我还想问你是何居心。”庹鹜阔侧头,浑身有些颤抖,双目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庹鹜阔瞧着尹碧华一副清高的姿态,心头更是来气,双手抬起,“哗哗……”。团圆桌上光洁的青花瓷盘子,全部在地上,野鸭汤在光洁的地板上溅得老高。
“二爷,你疯了吗?”李连芳再也按捺不住了,紧忙扶住尹碧华。
“放肆,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尹碧华声音极高,庹鹜阔转身,疾步踱步离开偏厅。安君碧瞧着他一袭挺拔的背影,心头甚是心疼,一袭伤怀瞬间袭击心头。
安君碧瞧着李连芳和尹碧华威严的模样儿,不做声。庹薇薇倒是被吓着了,身子僵在椅子上,双目直愣愣的瞧着地面。
“小姐,小姐!”丫鬟在一旁,细声的叫道。
“哇……”庹薇薇忍不住大哭了起来,身子一直僵硬在椅子上,身子不住的颤抖着。尹碧华倒是淡定,侧头瞧着庹薇薇一副狼狈的模样儿,“还是我尹碧华生的女儿呢,竟然这般懦弱,不就是一桌子饭菜么,竟被吓成这副模样儿,若是被嘴碎的穿了出去,岂不成了笑柄。”
“娘,你别生气了,这些姨太太生的,终究是登不了台面的。”李连芳搀扶着尹碧华,细声说道。
尹碧华侧头瞧着李连芳似乎是在像,庹家的所有姨太太示威,“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吗?身为当家太太,你还不叫人收拾这里的残局,竟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李连芳低头瞧着自己脚下的残局,再环视偏厅里的人,觉着很是没有面子,紧忙低头道:“是,娘。”
颜墨婉在偏阁听见了偏厅传来的声音,身子一颤。左手扶着柱子,觉着心头甚是恶心,紧忙低头呕吐了起来。
庹鹜阔疾步过去,瞧着颜墨婉心头满是恨意:“四姨太。”
颜墨婉身子一抖,觉着这声音就像一股极寒的冰,从自己的头顶灌入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颜墨婉觉得浑身冰凉,忍不住又呕吐了起来。
“你真的怀孕了?”庹鹜阔瞧着颜墨婉面色惨白,左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不住的呕吐起来了。
“二少爷,四姨太现在身子不舒服,你且回去吧。”安君碧从偏厅赶来,细声对庹鹜阔说道。
庹鹜阔紧眉,双目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瞧着安君碧:“三姨娘……”
“二爷听我一句劝,回去吧。”安君碧抬起左手,轻轻的拍着颜墨婉的后背,细声说道。
庹鹜阔侧头,瞧着面色惨白的颜墨婉,“傍晚时,我在庹家碧波苑儿等你。”
颜墨婉不说话,安君碧轻轻的扶起她:“妹妹不好做的事情,可以交给姐姐做的。”
颜墨婉慢慢侧身,坐在红色的护栏上。侧边的青藤好好儿的攀附在墙壁上,一些细小的紫色的花朵,静静的绽放在叶蔓底下,瞧着甚是娇美。
“不,这事谁都做不好,就连我自己也像是做梦一般,恍恍惚惚的,不晓得怎么办才好。”颜墨婉拨弄着自己身侧的小花儿,一袭阳光照射下来,颜墨婉的面颊恰巧被罩住了,显得她越发的白净了。
“那你是去还是不去?”安君碧擦了擦颜墨婉额头的汗水,细声道。
“去,和他之间该有一个了段了。”颜墨婉直起身子来,轻声说道。
“小姐,这么快就用完午饭了。”恋蝶前来接颜墨婉会菩提阁,瞧见安君碧也在,欢呼雀跃的。
“四姨太。”恋蝶也是礼数周全之人,踱步过来,紧忙在安君碧跟前儿颔首一礼。
“妹妹,中午有些热,你紧忙回去吧。”安君碧扶起恋蝶,细声道。
“照顾好四姨太。”安君碧侧头瞧着满头大汗的恋蝶细声儿道。
恋蝶点点头,搀扶着面色惨白的颜墨婉便往回走。
长廊上,一些鸟儿碎碎的叫唤着,听着格外的心烦。
“恋蝶,他回来了,我却嫁人了。”
“谁?”
恋蝶心情正好,突然瞧着颜墨婉,心头一颤,“你是说二爷回来了?”
“是的。”
恋蝶立即收起了笑容,慢慢的跟在颜墨婉身后。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下午,天儿有些闷热。颜墨婉侧卧在榻上,一丝橘色的阳光照射进来,有些刺目。
“恋蝶,去把那块儿和田玉佩取来,我该前去了。”颜墨婉庸庸散散的直起身子,头发有些散,墨婉也不理。
“哦!”恋蝶在身侧,紧忙转身,踱步到檀木柜子旁,取出紫色的锦盒,里面正是庹鹜阔当时给颜墨婉的那块儿和田玉。
“小姐,你是打算将这块儿玉还给二爷么?”恋蝶小心翼翼的呈上来,细声问道。
颜墨婉起身,理了理自己耳旁的碎发,接过恋蝶手里的和田玉。脑子里又想起了自己见着的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女人,她盯着自己的玉佩,问自己这块儿玉是从哪里来。
“是,我打算还给二爷,既然这是定情信物,我已经是大爷的妻子了,就必须得还给他。”颜墨婉说完便踱步出了门儿。
“小姐!”恋蝶在身后,一个劲儿的喊着。
颜墨婉转过身子:“你在阁中呆着,我自己前去便是。”
颜墨婉面色极其淡然,恋蝶吓一跳。跟着她这些年,第一次见她这般对自己说话。只能呆滞的应一声儿,木讷的站在原地,呆呆的瞧着颜墨婉离去的背影。
颜墨婉心头竟没有意思忐忑,对于庹鹜阔现在更多的是恨意,或是不想搭理。远远儿的颜墨婉便瞧见了庹鹜阔一袭黄色的马甲,站在绿叶中,格外的明显。
颜墨婉一步一步逼近,庹鹜阔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扭过头,瞧着颜墨婉:“我就知道你会来。”
“今天我来,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给二爷一个交代。”颜墨婉慢慢的踱步上前,左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腹部。
“墨婉,为何不等我。”庹鹜阔双目饱满情深,瞧着自己跟前儿如此淡然的颜墨婉。
“等你,我等得急吗?我被全镇的人耻笑的时候,你在哪里?蒯家遭受那么大的打击,你在哪里?庹家老太太欺负我们蒯家、欺负我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我在庹家饱受苦楚的时候,你……你在哪里?”颜墨婉说道这里,有些激动了,双目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