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疫情下的中医药新观察】张耀圣:深挖中医药精髓 全面推进现代化研究进程

新华网北京4月17日电(孙慧大疫如大考,担当显本色。在此次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中,中医药人积极奋战抗“疫”,全力以赴救治患者,为抗击疫情做出了重要贡献。深入疫情防控一线,中医专家采取或制定了哪些特色防控措施?未来应如何加强中西医合作……近日,新华网“全球疫情下的中医药新观察”系列访谈邀请了第二批国家中医医疗队长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院长张耀圣分享疫情防控相关话题。

抵达一线、了解现状 当晚推出3大改善措施

新华网:新冠肺炎暴发后,您作为第二批国家中医医疗队队长带队援助武汉,具体的支援情况如何?

张耀圣:1月27日中午我们抵达武汉援助单位——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当时医院的情况是病人多,门诊病人排起了长队,病房尚在改造中。当地医护人员连续工作近1个月,都显得比较疲惫。医院处于应急状态,如收治病区改造没有完成,没有完全体现“三区两通道”(“三区”是指清洁区、污染区和半污染区,“两通道”是指医务人员通道和病人通道)要求,存在隐患。管理应急没有完全理顺,援助医疗队和当地医院如何对接也没有完全理顺,整体工作处在边梳理边进入的状态。

因此,在支援过程中会面临很多困难。第一,整体情况不明,不管是病人情况、医院救治情况还是管理衔接等都不是很清晰。第二,医疗团队组建短暂,互相不熟悉,身体状态、心理状态以及专业水平特别是防护知识和操作规范等都不了解。第三,防护物资携带有限,虽然后方医院几乎把全部储备拿出,仍然没有备齐备足。

针对当时的现状,我们首先打造团队,当晚8时成立临时党支部,由两院医生和护理党员组建,选举出5人做管理,加强团队管理。成立党支部第二天,把党员和非党员进行1对1搭配工作,让党员带头做好示范,当好表率,让非党员有贴心的依靠,形成一个团结战斗的坚强集体。第二,积极与当地医院沟通,出谋划策,把合理化建议和要求提交给当地医院各级领导,双方相互配合形成合力,使援助工作顺利开展,由应急状态转为规范有序状态。第三,加强内部培训,规范生活区、工作区的操作,理顺病房医疗、护理诊治管理和流程,保证队员精神饱满、身体状态良好、生活工作有序规范。

张耀圣在湖北省中西结合医院隔离病区查房

及时了解患者病情情绪变化 调整治疗方案

新华网:在抗击疫情过程中,采取或制定了哪些中医药特色防治措施?

张耀圣:在抗击疫情的过程中,诊治病人,首先是遵循国家卫健委颁布的救治指导方案,在此基础上,根据病人的具体情况,按照中医的辨证论治的原则,进行个性化救治。采用“三级会诊”、“三剂调整”、“医护合力”、“病人互助”等方式,发挥中医药特色优势,提高临床疗效。具体做法是,医疗队设有主治医师、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一旦疗效不理想,即进行会诊。由于传染疾病变化快,所以每个方子,只开三副,密切观察病人变化,有效守方,否则立即调整。患病时最需要关心和安慰,由于隔离病区拒绝探视,没有护工等,还需医护合作,缓解病人的心理压力。因此,医护人员除了要做好本职工作,还要承担安慰鼓励患者的责任,通过谈心等方式,使病人的情绪得到稳定。

对于起初不接受中药汤剂治疗的患者,医护人员一般会采取同病房比较,让他们从服用中药的患者身上看到疗效,这样病人就会主动要求,积极配合。病房曾有位患者,入院后因为恶心拒绝汤药,经医疗队员针灸后,恶心解除,服汤药后病情改善,还积极鼓励其他病人遵从医嘱。

张耀圣(左三)和中医医疗队员们进行新冠肺炎病例讨论

新华网:疫情期间,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采取了哪些举措来抗击疫情?

张耀圣:医院党委、院领导高度重视,积极响应、严格规范、责任到人。特别是派出医疗队起到示范作用,极大鼓励了全院职工的抗疫积极性。具体措施有:一、通过反复培训、考核防护知识要点等,希望全员做到头脑清晰、心中有数;二、认真组织培训操作,特别是关键岗位和关口,需达到熟练、准确掌握;三、网格化管理,责任到人,层层落实,流动有序,信息准确、畅通、及时;四、发挥中医药优势,防控结合,如通过预防处方、香囊、贴耳豆、做八段锦等多种中医手段助力疫情防控;五、积极开展科学研究,探讨中医抗疫方法;六、我们是教学医院,既要保护好本科硕士博士生的安全,又要通过网络手段,有序进行线上教学,同时充分利用抗击疫情的实例和事实,激发学生的学习热情,坚定中医药信心,不断掌握诊治疾病的本领。

注重发挥中医药独特优势 加强科技推动

新华网:在应对重大传染性疾病方面,未来如何加强中西医合作,更好地发挥中医药的作用?

张耀圣:在重大传染性疾病面前,特别是没有完全掌握传染病规律时,首先是隔离和防护。这是在任何时代、任何空间、任何社会背景下,都应共同遵守的基本规则。中医和西医从不同的视角,对重大传染病的规律认识其实是大同小异,互相配合,各取所长,以病人为中心,以防控为目标,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终的解决方案。中医药有丰富的抗疫经验和理论,值得深入挖掘和弘扬,特别是利用现代科技手段,如多媒体、大数据、网络等,创新性的应用于中医药的各个环节和领域,在疗效、质量上下功夫,推动中医药进一步精准化,全面推进现代化研究进程,使中医药发挥更大的独特作用。

新华网:近期,“无症状感染”与核酸检测“复阳”开始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给疫情防控工作带来新的挑战。中医有哪些防治方法来应对?

张耀圣:这两者的出现都是感染了新型冠状病毒。“无症状感染”者存在传染性,必须隔离观察。而“复阳”者是否具有传染性,尚需进一步检查,确定病毒是否具有活性即致病性。对于这两类病人,我的看法是,最好采用中医药进行干预和康复。对于“无症状感染”者,中医通过舌诊等诊断方式可以确定其病理特点,虽然没有临床症状,但行业内常说的一句话叫做“微观辨证”,就是结合现代微观检查,进行干预,直到微观检查全部正常为止。对于“复阳”者,本身需要康复治疗,采用中医药是最佳选择。这两类患者,我认为有针对性的进行个性化辨证服用汤剂是不错的选择,配合其他外治方法包括一些养身功法也是可行有效的。

张耀圣(右一)与北中医专家远程会诊

最好的防护是减少对外接触 日常养成良好的生活方式

新华网:长时间的抗疫打乱了很多人的生活规划,增添新烦恼,如备孕中的夫妻都在犹豫不定,要不要往前推进。您作为领域专家,有哪些建议?

张耀圣:新冠肺炎发生前,门诊有很多备孕的夫妻,由于忙于工作、缺乏运动、饮食欠均衡、起居不规律、心理压力大等原因,造成长时间不能受孕下一代,产生了各种病理状态。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生活规划发生了变化,各种信息不断涌入,影响了家庭的决断和规划,面对这种情况,我认为,利用这次居家时间长,工作压力轻,夫妻共处时间长等特点,认真规划,是最好的备孕时期。

中西医都认为,规律、有序、轻松的生活有利于优生优育。一是要保持夫妻心情愉悦、互敬互爱,这是孕育的基础,也是恩爱和谐家庭的必备。二是要把每一天安排得井井有条,科学合理,养成规律的健康生活习惯。三是切不可生活无序,如熬夜玩游戏、饮酒无度、暴饮暴食、久坐不动等。这样保持身心健康,为正式开始怀孕做好准备,等到疫情结束全面检查正常即可孕育。对于不幸感染新冠肺炎的夫妻,不建议马上做备孕准备,等待疫情过后,全面检查健康,特别是精、卵子完全健康时再考虑生育,目前还是以康复为主要目标。

新华网:当前,各地正在加快推动复工复产,如何来预防病毒的侵袭?

张耀圣:当前,各地正在加快推动复工复产,对于如何预防病毒的侵袭,我有如下建议,第一,做好有效防护措施至关重要。不接触是最好的防范措施,当你不知道周围的人是否携带病毒时,加强个人有效防护最重要,如正确戴口罩、勤洗手、少触摸、不聚会、不去人多的地方,外出衣物回家及时更换。第二,不熬夜、均衡饮食、保持心情平静而舒畅,适当运动。第三,及时了解周边的疫情,包括工作单位、使用公共交通过程中、居家附近等。第四,严格、积极、主动配合各级防护要求和规范操作,避免麻痹大意,影响复工复产。

专家简介:

张耀圣,医学博士,主任医师,博士研究生导师,毕业于北京中医药大学,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副院长,党委委员。国家中医管理局第三批优秀临床人才。从事中医临床工作近三十年。中华中医外科学会副主任委员,《医学研究杂志》特约编审。主参编论著10部;论文50篇。主持参与各级科研课题8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