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推看到台湾通讯网络的脆弱

(图/本报系资料照)

美国参议院于4月23日以79比18票通过国家安全法案后,拜登总统旋即签署生效,除了援助乌克兰、以色列及台湾入法外,就是要求在美抖音出售或禁用。

从华为到抖音,中美敌对关系愈形台面化,反而有助稳定此「斗而不破」格局,故美国国务卿布林肯此时访中,也是灵活运用「两手策略」的表征。台湾在被国际视为全球三大兵凶军危区域之一时,前总统马英九访陆,让两岸相互释放善意,亦有平衡作用。未来台湾的现状,就是在中美对伺的环境限制下,取得钢索上的平衡与安全。

然而,由政大国关中心与台湾安全研究中心等单位发起的「区域安全兵推」,连续2年的结果显示,台湾在应对战事的基础建设、备援体系的准备严重不足,缺乏韧性,尤其是台湾颇为自傲的医疗体系及资讯建设,非以战时需求设计,故在D+7天时,就有可能面临系统性崩溃。

就我所熟悉的通讯领域而言,以乌克兰及迦萨走廊的战争经验来看,资讯战一定是不可或缺的战役,而这又分为两个层面,一是通讯建设攻击;一是传输内容的掌控。

台湾目前联外的国际海缆有14条,仅有8条是中华电信或其他业者参建,且多数有对岸电信业者如中移动、中国电信或中联通的参与,唯一一条没有大陆业者参建的Apricot海缆,要到今年第四季才竣工启用。换言之,一旦开启战事,我方传输资讯很容易被对方侦测及拦截,甚至变造;对方亦很容易局部摧毁台湾连外海缆,如攻击宜兰头城的海底登陆站,使得讯息无法送往东北亚及美加地区,台湾即成资讯孤岛。

兵推结果显示台湾通讯建设脆弱不堪一击,完全不符数位部标榜的韧性建设。数位部于是在去年产出「应变或战时应用新兴科技强化通讯网路数位韧性计划」,以时下商转的低轨卫星(LEO)技术建构国家元首、政府与县市间的通讯网路,以为公众网路(PSTN)瘫痪时的替代网路。然而,这个方法只能救急不能救穷,低轨卫星的传输量有限,无法提供多人、即时及高频宽的传输。亦即LEO网路容量只能供战时指挥系统使用,或让国人传输非即时文字讯息,如按平常网路使用习惯,恣意上传或下载视频档案,网路应很快就镕断了。然如此一来,有限的资讯流通,将加深国人在战时的资讯焦虑感,更不利于战时动员,及强化体制韧性。

相较于建置LEO网路,台湾其实有很好的PSTN替代网路,但却被忽略了,那就是有线电视网路。不像美加地广人稀,有线电视网不易普及,台湾是全世界少数国家,有线电视家户普及率曾高达8成,涵盖率更达百分百。若非《有线广播电视法》明定1/3结合上限之限制,有线电视网路在技术上是可以实体串连的网路,允许双向传输,做到语音、视讯与数据三合一服务。

1/3上限乃为防止有线电视系统业者主导市场而设计的机制,然时过境迁,有线电视以每年衰退5万订户的速度下滑,预计至2030年,台湾的串流影音(OTT)用户数将超越有线电视户数,1/3的上限反而箝制有线电视最后的潜能。

有线电视系统如果还有什么存在价值,就是在于做为PSTN的公共传输,而不在于传统广电频道。在此刻NCC委员提名之际,爆出「媒体大亨」运作主委人选,令人不禁感慨,新政府为了护航「媒体大亨」最后几年的残余市价,宁愿置通讯基础建设的韧性于不顾,是真心想要维护台湾主权与大陆对战吗?还是装腔作势,骗取选票而已?(作者为元智大学资讯管理学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