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智强》欧洲恐攻已成新日常

美国歌手亚莉安娜22日在英国曼彻斯特体育馆举行的演唱会遭自杀炸弹攻击,共造成22死64伤,嫌犯是22岁利比亚裔英国籍嫌犯萨尔曼,他已在这次恐攻中身亡。

上月20日,法国总统大选投票前,巴黎香榭丽舍大道也发生恐攻,1名法国籍枪手射杀1名警察,又射伤2名警察,枪手随即遭警方击毙。枪战发生前不久,我刚好就在离香榭大道不远的法国总统候选人勒班竞选总部前做脸书直播

隔天我再到现场游人依然如织,似乎没有受到恐攻的影响。我采访了几位路人,其中1位从英国来巴黎读书大学生对我说:「对于这些几乎常态化的恐怖攻击,我们能做的就是更理性、不带情绪地面对,因为恐怖攻击很可能会变成我们生活的一部分,在短期间恐怕是无法解决的。我们必须要有长期抗战的心理准备。」

我也问了几个巴黎朋友,大多数的答案也非常类似。首先,这些频频发生的恐怖攻击,执行任务者大多是移民的第2代、第3代,他们在西方国家出生、成长、受教育,最后却成为伊斯兰国的战士,在欧洲执行自杀式的攻击任务。许多年轻人在执行自杀任务前,行为上看不出太大的异状,不过是寻常至极邻家男孩

唯一共同的交集是,他们大多感受到欧洲社会对来自中东北非第二代移民的歧视,让他们渐渐产生「这是我的国家吗」的深层迷惘,失去了对其生长国家的认同,就更难以建立忠诚。

掌握了第2代移民的迷惘,伊斯兰国等极端组织透过网路给了这些年轻人「认同的替代品」,号召投效,一旦他们对其宣扬的教义深深着迷后,认为自己找到了归属与认同的去处后,就成了伊斯兰国攻击西方国家绝佳的人肉炸弹。这群在欧洲土生土长的移民后裔,没有传统由上而下的组织指挥系统,无法从「中枢」瓦解,变成最棘手的恐怖难题

英国「战略对话研究所」在2015年发表报告,推测加入伊斯兰国的西欧青年大约有4000人,其中有550是女性。而另一份联合国2015年的报告则指出,全世界加入盖达组织或伊斯兰国的外籍圣战士已高达25000人。

这也是为什么那位大学生会说,短期内,西方国家必须学会和这常态化的恐攻共处;在长期,则必须真正让中东、北非移民的第2代不再受到歧视,真正的融入与认同。除此之外,只怕别无他途。

作者为自由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