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宗懋专栏》美国内战的第一枪

美国前总统川普(左)历经枪击事故后声势再拉升一波,逼得现任总统拜登(右)宣布退选。(合成示意图/美联社)

美国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川普遭枪击逃过一劫后,在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充满民主殉道者般的悲情,现场有一股崇拜救世主的诡异宗教气息。尽管川普呼吁团结,拜登也做着同样的团结主张。不过就像每一次的枪击案,全美国都呼吁疗伤止痛,深刻检讨,但也维持一小段时间,不久又发生更恐怖的枪击案。

世界各国都在为川普卷土重来做准备,预估本国会受到什么样的冲击?不过这并非美国人目前主要的心思,路透社的民调显示80%的美国民众忧虑「国家正一步步失控」。在台湾很少被讨论的美国内战的话题,在美国已经进入美国的主流媒体的言论。川普遭刺后,民意调查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转移,拜登辞退选举,贺锦丽接棒,共和党跟民主党的支持几乎平分秋色,显示双方的支持已经固化。一些美国评论家直言「美国已经处于非常危险的阶段」。

尽管川普私德问题很大,却强化了支持者对他的崇拜,但支持者充满了被压抑的危机感,渴望一位强人来维护他们的价值和利益,其他均属其次。倒过来,另一边对川普也充满痛恨和恐惧,双方愈来愈水火不容,目前只是缺少一个火种。

美国走到今天,应该说是种族人口比例变化所产生的自然结果。美国从最早的移民社会逐渐壮大成为世界第一强权,具有特殊的历史条件。广阔的土地、丰富的资源,开山垦荒的精神。美国不断地引进外来移民,增加劳动力,吸收高等技术人才,凭借庞大的资源,只要努力就能成功,美国梦指的就是白手创业的成功故事。因此,美国社会体现了个人自由和文化包容的特性。

尽管如此,长期以来美国仍然是以白人基督教移民的为主要人口,这是美国政治和社会稳定的支柱,其他的少数族裔不只不会破坏这根支柱,反而添增美国多元丰富色彩,增加美国社会的力量。不同于其他白人国家,包括像澳洲、纽西兰这种同样移民的国家,会以政策控制非白人和外来人口的比例,美国的种族平等价值,使得非白人的人口透过移民和通婚快速提高。

未来10年非白人和白人的人口几乎是各半,如此必然冲击到美国的政治、社会和文化的基石。对于保守白人而言,这也不是他们所认识的美国了,他们势必要「赢回美国」。加上当前的美国国力资源大不如昔,美国梦逐渐褪色,而白人贫穷阶级的固化,迅速转化为排外与孤立意识,以及内部种族的冲突。简单说,对内压制少数移民,对外限制外国产品,国际上少管闲事。

过去川普执政4年期间,美国种族流血冲突和枪击案达到新的高峰,保守派人士对政府内的异已充满了暴力的语言。激进保守派群众攻占国会时,获得川普的赞许。当川普毫无根据地指控选举舞弊时,仍然有一些南方司法人员站在川普这一方。川普甚至扬言,当选之后,会特赦因攻占国会被判刑的人士。一些激进的白人团体也趁着川普声势高涨,摩拳擦掌。如果川普当选,而另一方也不会「坐以待毙」;反之如果川普落选,激进保守民团也不可能认输。双方拿起枪来捍卫本身的利益、认同与价值,只是时间的问题,美国的宪政体制逐渐失去平衡矛盾的契约精神。

美国人生活其中,清楚感受到周边的状况,买枪自卫的人愈来愈多,其实已经美国评论指出,内战正在发生,只是人们不愿意承认而已,然而未来几年,这也不是承认与否的问题了。

(作者为资深媒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