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根溯源 从土楼与书院说起(中)

千年学术重镇白鹿洞书院。(本报资料照片)

及至翌日,余从龙岩公交站再度搭车造访下洋,下了车,询问了些个三轮车夫,有余家后人居此镇乎!有人应诺曰:在附近离车站不远处确闻有户余家;余乃上此三轮车。

抵达后告知,乃余氏后人受托编族谱。见面说明来意后,这本家从铁柜中取出了家中收藏一本余氏族谱,经查阅比对结果发现,这本族谱其第一代祖先,更往前推,多纪录了约七代,到了约27代子孙。内容颇为详实,也记载很多余姓先人,高中状元进士,目睹人才济济;令人十分欢悦。但毕竟与余之台湾原件有所落差,似乎非同一血脉。不过为了进一步查证,特别热心电话招其子,也再开车前往郊区古厝查访,参访余家庄古聚落建筑,拜会耆老,也算不虚此此行。

编修族谱四处寻访

之后经龙岩市基督教会西门堂,李牧师协助,提到因曾在湖坑教会服事,有认识余氏后人的聚落在湖坑镇,余乃再度往湖坑查访。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有位村内余姓书记,藏有余氏族谱一册,经比对发现,其第一代祖先名字,和余自台湾随身所带的族谱,在上面首页所载第一代祖先的名字相同,余大叹:「对!没错,两岸的交集,就在此时此地,两岸一家人啊!」余甚为兴奋,然基于客家人传统习俗,这本手抄本,仅记录嫡长子一脉,其余旁系子孙从缺,且已散居各地到广东,台湾等外省发展,各奔前程了,以致于余所欲完成补遗的任务,再度陷入胶着。

后又到街上,遇到有位开饭馆的本家青年,似乎有可能人脉较多的,但仅打听到有个养子余道安(但后来因入赘改姓李,成了李道安),手上持有一本余家族谱,他们已搬到龙岩市区交易城,听说开了家卫浴设备公司,或许可以去借阅。但后透过网际网路查访到这家李道安卫浴商店,却否认持有族谱,曰持有族谱事,纯属子虚乌有,即使曾经持有,于今皆业已上缴县图书馆了,令余很失望。思索再三,只好择期再到上杭族谱馆,再接再厉,询问后续如何进行这使命了。

永定土楼,历史悠久、规模宏伟、结构精巧。永定每一座作为单体的土楼都各自形成独特的艺术魅力成为审美客体。而以自然村落为单位,以圆楼为主体形成的方圆土楼群,田园怀抱,绿水环绕,青山烘托,其气概豪迈又诗情画意,让人留下无限的想像空间引起许多遐思。被评为福建省历史文化名镇的湖坑镇,土楼体种类繁多,土楼群甚为壮观。据考证,馥馨楼是最古老土楼,位于湖雷镇下寨村,是现存最早的土楼。而在湖坑镇羊多村坝头上的余家福兴楼,与馥馨楼读音似雷同,命运却迥异。如今只剩一方地基平台,令人扼腕。

大陆龙岩学院工作,除了寻根溯源,补遗余氏族谱外,余对中国书院则情有独钟,因余正规画在台湾桃园市成立「余博书院」。书院制也是最令人感受中华文化,传承道统精神,乃展开文化复古的书院之旅。

龙岩学院位于新罗东肖镇,新罗着重打造东肖、江山等乡镇的红色文化品牌。东肖是新罗重要的红色资源聚集区,新罗将重点挖掘以邓子恢为代表的土地革命精神,将后田暴动旧址纪念馆、邓子恢故居和纪念馆、东肖革命烈士纪念碑、红场、龙岩华侨历史博物馆等红色景点串起,这条红色精品线路,以街心花园、中山公园及周边的红色旧址、纪念建筑、人文景观为核心,打造出包括闽西工农银行旧址、隐泉书院、六角亭「红色文化之都」的标志。

宋代四大书院之首

隐泉书院是余到大陆所参访第一家书院,位于龙岩中心城区街心花园的右侧,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闽西工农银行旧址的背后。街心花园右侧去新罗区工商联合总会的一条小路拾阶而上,隐泉书院就在石阶的左上方。隐泉书院为毛泽民旧居、国共和平谈判旧址。隐泉书院院长(在台湾仍沿用旧制称山长)、书法家俞氏在书院内建立了书法工作室,龙岩灯谜学会也设立在书院内。市、区的一些文化活动经常在隐泉书院举办。

余参访的第二家书院是位于江西省九江市的白鹿洞书院,当时从龙岩搭夜班火车,到九江天已亮了,吃过早点,还换乘公交车,到站下了公交车还得步行山路约半小时,觉得是地处荒郊野外,想不到古时读书人集中到此,准备考进士状元,很不可思议。

白鹿洞书院,其地理位置,庐山五老峰南麓后屏山下,西有左翼山,南有卓尔山,三山环台,一水中流,无市井之喧,有泉石之胜。全院山地面积为3000亩,建筑面积为3800平方公尺。山环水合,幽静清邃。白鹿洞与岳麓书院、应天书院、嵩阳书院,并称天下四大书院。白鹿洞书院为宋代四大书院之首,享有「海内第一书院」之称誉。始建于西元940年间,是中国首间完备的书院;宋代理学家朱熹出任知南康军(今庐山市)时,重建书院,亲自讲学,确定了书院的办学规条和宗旨,并奏请赐额及御书,名声大振,成为宋末至清初数百年,中国一个重要文化摇篮。

先人名列状元榜单

余漫步在这书院中,浏览着墙上榜示千年来科举考试,中了进士状元的榜单。正如那本下洋余氏族谱所载,果然余姓先人,也有不少啊!而更令人瞩目,是状元文天祥,在殿试中,作「御试策」切中时弊,提出改革方案,表述政治抱负,宋理宗亲拔为第一;不禁想起文天祥《正气歌》:「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哲人日已远,典刑夙昔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