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论广场》郑文灿的两岸这条路(林启盛)

准总统赖清德25日公布,行政院副院长郑文灿将出任海基会董事长。(资料照/杜宜谙摄)

经过漫长安排,现任行政院副院长的郑文灿确定接下海基会董事长。许多论者认为,此安排是赖清德有意缓和两岸关系,且近日北京也陆续透过开放福建赴马祖旅游、台湾文旦柚输陆,并呼吁两岸恢复直航等方式希望重启交流,气氛明显有所变化,不排除是给赖清德及相关人事案的庆祝行情。但真是这样吗?

从结构面来看,由于大陆对台交流以透过象征民间的海基会为主,而非象征政府的陆委会,所以海基会等于是总统对大陆的直接谈判代表,海基会董事长地位自然不低;历届海基会董事长也往往是总统的亲信。

但自蔡政府以来,由于北京方面不愿和政府谈判协商,近8年来海基会董事长等于闲差,无法发挥作用。

所以,郑文灿接海基会董事长,或可解读为赖清德想冷冻曾经可能和他争取大位的郑文灿;但由于郑文灿颇受蔡英文信任,因此还是在背后推了他一把。

换言之,此次赖清德的内阁人事,其实是赖清德意志与蔡英文、新潮流多方角力下的结果。其中被视为赖清德第一圈的卓荣泰出任行政院长,这当然是代表着赖清德的意志;而顾立雄等蔡英文的国安团队成员,继续被委以重任,这当然符合蔡英文的「期望」,顺着这个脉络,郑文灿被安排在海基会,确实也是蔡英文因素发挥了作用,让赖清德只能选择妥协。

然而,赖清德新政府的人事安排做出不少妥协,但这样做的结果显而易见有两大缺点。第一,派系失衡的问题并没有完全解决,例如正国会只有林佳龙入阁担任外交部长,而且林佳龙的前下属郑丽君跃升成为行政院副院长,这样的政治安排对林佳龙而言,实在是忍辱负重之举。

第二则是最严重的问题,也就是涉及国防、外交与两岸的国安团队,过往都是总统「自己人」出任,除了拥有总统直接信任,也是展现总统意志的最直接手段。然而,赖清德在这部分却是大量留用蔡英文时代首长,等于凸显赖清德在过往以来并没有组建自己的国安团队,人才不足。

更进一步而言,虽然郑文灿确实有前往中国大陆与港澳交往的经验,并且理应有相当程度的人脉网络,但他出线的理由,确实不是因为对大陆有多少的专业及人脉,而是人事妥协的结果。虽然政治人物不乏跨领域的通才,但郑文灿在蔡英文意志下接下海基会后,真的能靠着他的长袖善舞替两岸打开一条活路?

必须说,赖清德对于郑文灿,实在很难称得上完全信任;若再加上美中对抗的大环境,更是让海基会难有主动的发挥空间。因此,即便蔡英文这次帮了郑文灿,但他想在冷冻库大有作为,恐将有很大难度。

(作者为自由撰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