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渡带路 重回台中禁书禁地
作家杨渡细数年少时的禁书经验,认为台湾缺了一只左眼,造成强烈的孤儿感。(郭吉铨摄)
「刚被禁了,要不要?」仿佛通关密语般地穿越进入看似幽微的禁书「古灵阁」,如今回看那段「愈查愈要看,愈禁就愈想看」的「黄金岁月」,作家杨渡笑称:「拥抱禁忌之爱的热情,那真是阅读最美好的年代。」面对近日文化部对陆书进行审查,一股「禁书年代要重来」的激越感亦正在重温。
杨渡犹记16岁还就读台中一中时,买了第一本禁书、李敖《传统下的独白》,在书店徘徊1个多小时才趁人少时低声询问老板,虽然纸张和印刷简陋,油墨还会印在手上,但回忆起来「第一次看禁书的感觉,和第一次跟女生幽会没有两样」;在台中福音街旧书摊则找到柏杨《异域》、郭良蕙《心锁》、D.H.劳伦斯《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乃至全本《金瓶梅》。
杨渡指出,台中自日据时期便是抗日的文化思想中心,且台中士绅文化底蕴甚深却不露声色,国民政府来台后也有不少文化人如杨念慈、楚卿都在台中,因此台中保留了台北看不到的文脉。
在戒严、禁书的时代,「禁书也是一种知识的垄断」,拥有者三不五时引用两句像是炫耀拥有《九阴真经》,反观今日陆书审查,杨渡指:「资讯会通过更多管道影响台湾,尤其消费文化和影音。」真要杜绝所谓「大外宣」,杨渡直言「作用不大」。
从当年在旧书摊买到陈映真《将军族》,在禁书中看见刻画理想主义青年的小说家,到日后成为党外杂志《大地生活》编辑的杨渡,在被监听的年代,约作者见面、交稿,迂回地只约「喝一杯吧」。「禁忌之爱、叛逆的结合,更为深刻」回忆起对陈映真的认同,杨渡说:「也许就在看禁书的在那一瞬间,便已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