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论广场》Again，散户重新拿回市场权杖（丁学文）

恩因掀起电玩零售商GameStop等迷因股跟风热潮，而被称为迷因股天王。（图／美联社）

2月9日，美国散户投资人协会（The American Association of Individual Investors，简称 AAII）发布最新调查指出，协会成员有37.5%的人预期美国股市未来半年会上涨，25%的人看跌，另外37.5%则预期大盘会持平，这是过去10个月以来的第一次散户看多比例超过看空。

但也是同一天，美国2年期公债殖利率与10年期公债殖利率不但呈现了殖利率曲线「倒挂」的现象，还创下了1980年代初以来的最大差距86个基点，这明明告诉我们经济衰退迫在眉睫，更表示着投资人对于美国经济能否挺住联准会（Fed）进一步升息的冲击没有信心。

这个反差现象怎么解读？美国散户的乐观信心指数飙到了1年新高，市场弥漫着多头的氛围，但企业财报和政府数据却令人忐忑不安，金融市场的这波反弹到底会持续上扬？还是随时都有可能触顶回挫？

认真说起来，去年的市场不堪回首，但按目前的情况而言，2023年截然不同。许多指数，包括Euro Stoxx 600、香港恒生指数，甚至新兴市场的股价都出现了近几十年来最好的一个新年开局。美国S&P 500指数上涨了5%，美元的贸易加权价值更已经自去年峰值下降了7%，这种种情况表明对全球经济的担忧好像一下子不见了，就连一度臭气熏天的比特币也展开了美好的一年。不久前的跨年夜，人们还觉得全球经济衰退已成定局，现在的乐观情绪却充斥在全球金融市场的每个角落。

1月18日，JPMorgan Chase的分析师在一份欧元区报告中写着「Hello lower gas prices, bye-bye recession 」（你好，油价下跌，再见衰退。）日本Nomura已将其对英国即将到来的经济衰退预测修改为「比我们预期的好多了。」另一家银行Citigroup表示全球经济全面衰退的可能性大约为30%，不再是去年下半年的50%。

为什么会这样？其实所有一切反映的就是散户的好了伤疤忘了痛，只要1、2个月的反弹，你说什么天方夜谭他们都会选择相信。

我感觉吧，有两个变数可以解释全球经济的突然乐观，那就是能源价格的疲软和民间资金的活跃。

首先，能源危机没有发生，暖冬更让企业在应对高成本方面找到了施力点。另外，G7集团的家户单位坐拥着超额储蓄，这些储蓄搭配2020～2021年的较低支出累积了3兆美元以上。与此同时，企业仍然坐拥大量的现金，却不需立刻面临巨额债务的到期偿还。中国的重新开放则是乐观的另一个理由，中国疫情的变化以及春节期间的热热闹闹让大家相信经济黑暗期已过。

但，大家还记得吗？两年前的GameStop从5美元飙升到483美元，但最后却让散户投资人输得血本无归。当利率为零时，梦想可以无限。但更高的利率会改变一切，因此，迷因组合去年绩效的惨不忍睹一度让散户投资人血本无归。如果对照2020年12月31日（GameStop股价见顶前1个月）的股票走势，GameStop的表现已经远远落后市场平均一大截。

如果2022年是对专业投资人的一个清算，那么2023年将是对现实世界的另外一个清算。经济放缓将打破许多迷因股爱好者热切崇拜的公司，货币的持续紧缩更会让经济放缓。十多年来的低利率结束也暴露出了企业的不端行为，加密货币泡沫的破灭暴露了包括Celsius和FTX在内的不良企业，兴登堡研究公司更是打得印度阿达尼集团摇摇欲坠。

那么，散户疯狂时代很可能最后剩下什么？也许，这个世界最不容易持续的就是随便下注疯狂盲从。投资应该是一项严肃的业务，即使那些强调终身持有的投资哲学已经不再一如既往的适用，但重新思考他们的投资逻辑仍然有其价值。在r/WallStreetBets上最近出现的兴登堡与阿达尼粉丝，或是这两个月重新热腾腾的Reddit论坛始终让人惶惶不安，这很难不让人联想起两年前Melvin与GameStop的对峙，我们只能希望这次的结局不要和上次一模一样。

（作者为创投合伙人）